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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闲的一只手手指点着烟盒,听到这话,眉头一挑,铁了心要逗她,追问道,“谁?”
殊不知此刻舒盈脸和心都要滴血,恨不能把自己舌头给绞了。
要她说第二遍?断不可能。
他自然也晓得,噗嗤轻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大快,收回了手,坐正了身子,低头似是自语,“瞧瞧,还说不是冤家,老是来招我。”
舒盈还是说不出话,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都快要断掉了。
直到跟着昆程走出了小店,走远了一大截,她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于是,她更想把这乱说话的舌头剪了。
快走到学校了,昆程忽地转过身,瞥了她一眼,“我去买瓶水。”
她脑子还死机,“那我先回学校了?”
“不许。”他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等我回来。”
舒盈被弹了这么一下,不重,但仍是有点憋屈地揉了揉额头,“哦——”了一声。
夕阳西下里的学校,像是在被笼罩在油画里的色彩下,温柔又安静。
她身影被剪进这副画里,同样是温柔安静的。
她站在原地乖乖等了一会儿,昆程手里提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回来了。
“嗯。”他发了一个单音节,把手里的袋子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过。
她看着他,没动。
她记得,同他第一次说话,就是在食堂,他买东西,忘记带钱,那些东西,买给叶子怡也好、李子怡也罢,反正不是买给她的。
半晌,她道,“你对女生都是这样吗?”
昆程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他又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什么样?”
顽劣不堪、浪荡不羁。
“我不要。”舒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摇摇头,挪开了视线。
快到上自习时间,这条来学校的必经之路上已经陆陆续续经过了不少学生,她不想多做停留,转身要走。
“嗳。”他忽地低声叫她,往她身边走了两步,将那个触感厚实的袋子塞进她怀里,“闹什么别扭?”
怕塑料袋摔地上,舒盈下意识接了,随即,她怔了一下,想把袋子还回去,“我没……”
随即,他弯了弯腰,用动作顺利地让舒盈闭了嘴。
一只手勾住塑料袋的一角,另一只手分明能直接伸进袋子里,偏要绕过她肩,摸索塑料袋里的东西。
这么一来,她整个人像被他环住。
舒盈咬了咬牙,刚要说话,耳边气息就软软地拂了过来,“以后只给你一个人买,行不行?”
痒,心里和耳边,都痒。
红,和黄昏一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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