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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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毛巾擦汗，点点头。随后随王书维抵达胡骞予的套房。这时的胡骞予似乎刚洗完澡，顶着头湿发来开门。我和王书维先后进门。老总就是不一样，住的是双层豪华型套房，落地窗，可见维多利亚港全景。胡骞予开了门，也不引我们进去，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兀自回到餐桌上用早餐。我瞥一眼餐桌，满目都是精致可口的港式早点。蛋挞，虾饺，叉烧包，脆皮虾肠，芋头糕，米粥……小碟摆放着，整个桌子满满当当，很是丰盛。落地窗外，蓝天、白云、碧水，宽阔的水面上，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南北两岸之间，渔船、邮轮、观光船、万吨巨轮和它们鸣放的汽笛声，交织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华景致。胡骞予看看我，筷子点一点他对面座位：&ldo;坐。&rdo;我颇有些尴尬，看一眼王书维。王书维对我几乎是彻底的视而不见，从他包里拿出pda，开始向胡骞予报告今天的行程。今天是我们待在香港的最后一天，行程安排上没有前几日那么密集。&ldo;8点半，同伦明总裁程顺成谈东区的合作开发案。&rdo;&ldo;9：40，在酒店顶楼的felix餐厅吃brunch，花旗银行驻港的负责人也会出席。&rdo;&ldo;11点，企业家峰会。座位安排上，章臣集团的章朝志坐你左边，右边是李氏的李兆佳。获奖感言在这里，你看一看。&rdo;胡骞予放下筷子，接过a4纸大小的获奖感言，随意的翻了翻。视线随即再度转回到我身上。他笑一笑：&ldo;你不饿？&rdo;王书维闻言也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ldo;12点半，李辉泽邀你出海，他对东区的开发案也很有兴趣。&rdo;我在王书维深潭水一般清澈的声音中，坐下，拿筷子，吃早餐。王书维丝毫不被我们打断：&ldo;3点半，40192号地皮的拍卖会，李兆佳、李辉泽两兄弟主牌……&rdo;胡骞予的行程表，我竖着耳朵听。拍卖会是胡骞予此次香港之行最重要的目的，说实话，也是我此行的目的。胡骞予夹了只虾饺到我的餐碟里：&ldo;味道不错，试一试。&rdo;我已经认命，王书维已经知道我和胡骞予的关系，我也没必要再装。&ldo;谢谢。&rdo;我说。胡骞予见我夹起那只虾饺塞进嘴里，颇满意，轻笑一下，淡淡点头，随后看向王书维，语气却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淡然：&ldo;从这里到伦明大楼要多久？&rdo;王书维沉默片刻：&ldo;不堵车的话，25分钟。&rdo;闻言，胡骞予看了看挨着对面墙壁的落地钟，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了低头，随后站起身。&ldo;怎么了？&rdo;王书维推了推无框眼镜，问。&ldo;我刚打电话到总台，听客房服务部的人说半岛这里的壁球室很棒。走，陪我去打壁球。&rdo;&ldo;可你8点半就要……&rdo;胡骞予笑一笑，&ldo;我算过了，打半个小时的壁球，8：50可以赶到他们晟天，&rdo;他起步朝外走，对身后的王书维说，&ldo;20分钟是等待的极限，到时候再跟他们谈，效率会高很多。你怎么忘了，这还是你教我的。&rdo;王书维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笑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ldo;是啊，我怎么忘了？&rdo;下一刻，王书维敛去笑，放下存储满了行程的pda，快步跟上胡骞予的脚步。我继续吃我的早餐，听到身后胡骞予问：&ldo;为零，你不去？&rdo;我没搭话，摇摇头。我其实对壁球这一类的运动尤为钟情，原因很简单：壁球运动强度大、对抗性强，压力大的时候与朋友或合作伙伴来一局，异常的畅快淋漓。我和胡骞予也打过几回，知道他是个中高手。可我刚跑完步，实在是没力气和他来上几个回合。听见关门声，我放下筷子，擦拭一下油腻的嘴角，起身朝客房卧室走去。胡骞予习惯在卧室看文件或用电脑，我在卧室找到胡骞予的手提电脑。抬腕看看时间。胡骞予打球，应该没那么快回来，我时间应该够。我把自己的u盘插入b槽，电脑开机，密码破解程序开始运行。破除密码之后，我找到那份地皮标书，将标书导出，发到李辉泽私人邮箱。清除了使用痕迹之后，关机。此时离胡骞予离开已是一小时之后的事。我舒口气，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化好妆，这时，我电话响。我接起，对方立刻出言：&ldo;林小姐，你在耍我吧？&rdo;我接起，对方立刻出言：&ldo;林小姐，你在耍我吧？&rdo;我笑一笑：&ldo;收到标书了？&rdo;&ldo;你从哪里弄来的标书？&rdo;李辉泽紧张的声线之中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ldo;自有办法。&rdo;李辉泽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顿了顿，心情似乎突然大好，语中带笑：&ldo;要是我知道那场慈善晚宴给我带来那么大麻烦，我真不该去的。何万成那只老狐狸真是害死我了。&rdo;我笑，表现无知：&ldo;你对这块地皮也是势在必得，我这怎么叫害你？而且，就我所知，你二哥最近把你压的很死。&rdo;&ldo;胡骞予可不是什么……&rdo;他说到这里，蓦地顿住，很快改口，&ldo;你真的确定是2亿1千万？&rdo;我自然是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却只能装作不知，明知故问道：&ldo;什么意思？&rdo;&ldo;那块地皮，可远不止这个价格。&rdo;我当然知道这块地不止这个价格。以我事先对这块地皮的了解，和为此搜集的资料看，位于九龙的这块地皮确实值钱，又首开了内地与香港政府合作开发新概念绿色园区的先河。我的估价，在3亿1千万上下浮动。可是，我并不打算告诉李辉泽。这些讯息，我知道，李辉泽也一定知道，我没必要告诉他。而我要告诉他的是，我有能力弄到胡骞予的标书，也因此，有和他合作的资格。&ldo;那么……你的估价是多少？&rdo;我问。李辉泽那头笑出声，随即声线一僵：&ldo;林小姐，你该不会是和胡骞予派来，要套我话吧？&rdo;我也不与他再绕弯子，直接说：&ldo;我的估价是3亿1千万。&rdo;那头明显顿了顿，随即问：&ldo;林小姐，为什么要把假的标书ail给我？&rdo;&ldo;那份标书未必是假的。&rdo;我说。&ldo;哦？&rdo;李辉泽似乎被我引出了兴趣。我缓缓地继续我的话：&ldo;这份标书是我从胡骞予的电脑里得到的。李先生，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即可。&rdo;我在车里等胡骞予和王书维。胡骞予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开车，助理也就单单王书维一人，现在，又加上个我。他总的来说还算不怎么爱讲排场，因而不用浪费时间在等司机来接或者和联络其他助理这等琐事上。也算不幸被王书维言中，车子行到中途果真遇上了堵车。幸而胡骞予是开惯了快车的人，车流疏散开了之后，他只淡淡对我说了句：&ldo;坐稳了。&rdo;随后方向盘一打，油门一下子踩到底，中规中矩的黑色bw立刻在中环高架上飞驰起来。8：50整，我们抵达位于中银大厦中段写字楼的伦明。时间掐的很准。程顺成的两个助理就在电梯口旁等着，心急火燎的样子，见到胡骞予，立刻奔过来。&ldo;胡总，您总算来了！怎么打您电话都被转接，我们程总都急得快掀桌子了！&rdo;胡骞予和王书维相视，不易察觉地一笑。我们由这两个助理引路，一前一后走进晟天的会议室。胡骞予和程顺成谈得很愉快，很快签署了合作意向，这比之前恒盛方面预期的要快。但之前双方在利润分成上的分歧，还是无法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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