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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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ot;准备武器！&ot;

守城门的卫兵纷纷跳了起来，虽然在他们中间引起某些混乱，结果还是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排好了队。

百夫长做了一个手努，斯巴达克思和埃诺玛依只得停了下来，他们的心由于绝望收缩了起来。他们后退了几步，互相看了一眼，斯巴达克思刚好来得及拉住已经握住了剑柄的日耳曼人。

&ot;你们这些废料，难道城门是这么守卫的吗？&ot;百夫长那严厉的声音，在极度静寂的石拱下轰然发响。&ot;难道可以这么值班吗，懒汉？&ot;他用令杖敲着睡在长凳上的那两个兵士中的一个，因为他在排队的时候迟到了。

&ot;还有你，&ot;百夫长转过身来，对着那个站在队伍左面极其惶恐的十夫长说，&ot;你，里维乌斯，对自己的职务非常疏忽，一点儿也不注意整饬部下的纪律。我撤消你的哨长职务，现在你得服从我带来的这队人的十夫长卢齐乌斯&iddot;梅提尼乌斯指挥，他们是来这儿加强城门防务的。&ot;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ot;角斗士快要暴动了，元老院的急使报告说形势很严重。因此我们必须放下铁栅，关闭城门，象战时一般小心防守。我们要加紧放哨。总之，我们应当尽大难临头的紧急时期中应尽的本分。&ot;

当新任哨长卢齐乌斯&iddot;梅提尼乌斯把所有兵士列成两排队伍时，百夫长皱着眉头；盘问斯巴达克思和埃诺玛依：

&ot;你们是什么人？角斗士吗？&ot;

&ot;是角斗士，&ot;斯巴达克思好容易抑住了难忍的惊恐感觉，用坚决的声音回答。

&ot;那么，自然是从伦杜鲁斯&iddot;巴奇亚图斯的角斗学校里出来的了？&ot;

&ot;您弄错了，英勇的波比里乌斯大人，&ot;斯巴达克思回答，他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充满希望的光芒。&ot;我们是梅季乌斯&iddot;李倍奥纳斯提督大人府中的侍从。&ot;

&ot;你认得我吗？&ot;百夫长诧异地问。

&ot;我在我们主人家里看到过大人好几次。&ot;

&ot;真的……&ot;波比里乌斯注视着角斗士说。但是愈来意浓的黑暗掩盖了他们的容貌，百夫长只能看到他们魁梧的躯体。&ot;真的，我好象……&ot;

&ot;我们是日耳曼人，提督大人派我们侍侯我们高贵的太太莱丽雅&iddot;陀米齐雅，我们一向跟在她的轿子后面护送她。&ot;

斯巴达克思在伦杜鲁斯&iddot;巴奇亚图斯的角斗学校里做了四年角斗教师，他把加普亚贵族家庭中的一些角斗士都吸收到被压迫者同盟中来了，因此他跟梅季乌斯&iddot;李倍奥纳斯两个身材魁梧的日耳曼角斗士很熟识。他们曾经详细告诉他提督府中的一些规矩和习惯。这就很容易懂得，斯巴达克思是多么高兴地趁着黑暗运用这-个巧妙的计策‐‐这是挽救临近毁灭的事业的唯一办法。

&ot;不错！&ot;百夫长证实道。&ot;你说的都是实话。现在我认得你们了。&ot;

&ot;请大人想一想……我还记得碰到大人的情形，&ot;斯巴达克思带着一副天真纯朴的神情说。&ot;那一天半夜里，在季杜斯&iddot;赛尔维里昂纳斯统领大人家的大门外，我们曾经碰到过大人。当时我和我的伙伴护送我们的太太陀米齐雅的轿子到统领家里去！我们的太太常常欢喜这样神秘地在半夜里出去游逛……&ot;

&ot;闭嘴！你不怕你们的野蛮神吗？讨厌的森布里人！&ot;波比里乌斯大声喝道，他不愿意当着许多兵士的面，让这个奴隶毁谤提督太太的不很体面的行动。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这当儿两个角斗士紧张得不敢松一口气，接着百夫长又问斯巴达克思：

&ot;那么，现在你们从哪儿来？&ot;

斯巴达克思似乎有些踌躇了，但他立刻用极其自然的口气答道：

&ot;刚从我们主人的库玛别墅回来：我们护送一批贵重的家具到那边去。那批家具我们从昨天起就开始运送了。&ot;

&ot;很好，&ot;波比里乌斯考虑了一会以后说。

又是一阵沉默，而且仍然是百夫长开始打破沉寂的局面，问两个角斗士：

&ot;你们知道暴动的消息吗？知道在伦杜鲁斯&iddot;巴奇亚图斯角斗学校里阴谋发动的叛乱吗，唔？&ot;

&ot;我们能知道什么呢？&ot;斯巴达克思用最天真的口气回答，好象听到一个完全不懂的问题一般。&ot;如果伦杜鲁斯的那批疯狂而莽撞的学生决定谋反，他们当然不会对我们透露风声的，因为他们非常羡慕我们的幸运。我们在我们和善的主人家里生活过得再舒服也没有了。&ot;

斯巴达克思的回答是很合情理的，而他说话的时候又非常自然，百夫长就不再有任何犹豫了。虽然他立刻又说道：

&ot;但是，今天晚上如果真的有角斗士造反的危险……我简直觉得角斗士们造反的想法非常可笑，但如果这是真的……我的职务迫使我采取种种审慎的措施。我命令你们交出你们的短剑……虽然极其和善的梅季乌斯大人对待他的奴隶非常好，比所有你们这批混蛋应得的好得多。尤其是你们角斗士，卑劣的小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快把短剑缴上未！……&ot;

一听到百夫长的命令，暴躁而又鲁莽的埃诺玛依险些儿把事情弄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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