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页(第1页)

屋内读书声戛然而止,十数双眼睛齐齐望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女童,窃窃私语。“是林四海……”“哼。”女童漆黑的双眸在屋内挨个的扫了一遍,嫣然笑道:“原来你们先生不在呀。”说着将手中包裹仍到旁边一个靠窗坐的男孩桌上,毫不理会对方皱紧的眉头,拍拍手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回来告诉你们先生,他要的宣纸我送到了,钱我过两天再来收。”说完,再扫一眼众人,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林四海,你站住!”一个男孩拍案而起,指着女童的背影叫道。“恩?”女童回过头,望向男孩。男孩也不知因为何事,小脸涨的通红。叫道:“你侮辱我们平湖书院,就想这么走了?”女童眼波流转,见其余众也都一脸忿忿,不由又笑了。要说该女童与平湖书院的梁子,还得从一首诗说起。几天前,三个平湖书院的男娃儿们聚在一起故作风雅的吟诗作赋。一人道:“小弟前几日做了首拙诗,还请两位兄台指点一二。”其余二人谦虚道哪里哪里。那人望着窗外的春雨,半晌才深沉的道:“昨夜一场春雨,”二人点头说好。那人又道:“声似一出好戏。”二人拍手称赞。“我欲长眠不醒,”二人赞不绝口,忽听一清脆声音接口道:“你欲长眠不醒,明朝平湖出殡。”那接口的自然就是这位小女童了,当然,若只是如此,她顶多得罪作诗的那位仁兄,但坏就坏她在接完口后,还无视他人愤怒的又作了一首诗,才算是将整个平湖书院的学生得罪光了。她又念道:“话说平湖书院,养了一群蠢蛋。无事长眠不醒,有事只知吃饭。”有句话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平湖书院的学生各个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骄傲,早就见不得那个总是穿着红衣服在城西摆摊的小女童比自己更骄傲,所以,此诗一出,他们一个个都恼了。全都在琢磨着等找着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这时小丫头送上门来,若轻易放她去了,他们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哼,你侮辱我们平湖书院,不道歉就想走?”众人叫嚣道。“道歉?”女童眼珠一转,歪头笑嘻嘻的道,“对不起。”“呃……”她说得如此干脆,众人一塄,但随即大怒,这,可不是道歉的态度吧。见众人愤愤不平,小女童又笑道:“我已道过歉了,现下可以走了吧?”说着径自转过身。“不行,你得给咱们个交代才能走!”一人站起道。女童眯眼一看,正是那位意欲“长眠不醒”的仁兄。嘴略扁,笑嘻嘻地鄙夷道:“昨晚的春雨可下得热闹的紧啊,怎地公子不去长眠?”那少年被她一句话呛住,脸憋的通红。女童“切”了一声,转身欲走,恰巧门口一人疾步而来,二人打了个照面。女童哑然,道:“先生?”那私塾先生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儒衣。见到女童一脸惶急,道:“你爹爹怕是不行了,你快回家看看!”女童一愣,怔怔的往外面就走。雨水打湿了衣服也不知道。“四海!”先生从后面追上来,将雨伞塞到她手里,拍拍她的肩道:“我陪你一起去。”家里面围了好多的人,等四海和先生赶到时,他们告诉她,说:“你爹走的安心,你莫要太难过。”四海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人,一脸平静的躺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她才站起来,向外面走去。院里站了一个女子,手撑一把蓝色的纸伞,静立于一株桃树之下,也不知站了多久。四海眨眨眼,觉得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隔着距离,隔着重重雨幕,那女子看着四海,开口道:“他死了?”四海点点头。那女子又道:“你姓什么?”四海道:“我姓林。”女子摇摇头,道:“不,你没有姓,你是我的女儿,你没有姓。”四海不说话。那女子道:“你叫我娘吧,你是我生的,你叫我一声娘。”四海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女子看着她,不再开口说话。禁烟过后落花天,无奈轻寒。烟雨依前时候,落红一地芳菲,与谁同醉采香归。沈水上,一叶扁舟。青春欲暮,柳下将飞絮。那舟上,白衣胜雪,柔软的发,用一根红色丝带系住发尾,静静垂在胸前。俊美无双的容颜好似神仙。他的笛声空灵婉转,魂断人肠。混着雨水,道不清的惆怅。四海背着包裹,望着那抹素白,双眼不知是因这江河烟雾,还是多日饥疲劳顿,有点看不太清楚。水面烟波滚滚,碧波翻涌。那舟上少年放下唇边的玉笛,略带困惑的看着四海的狼狈。细细小雨斜飘,霏霏润群芳。四海舔了舔枯涩的双唇,向河边行了两步。“我……”眼前景物骤然一黑,话还未来得及讲出口,人已昏倒在地。梦里,有谁在哭,一刻也不停。那个女人带走了爹爹的尸体,她说:“四海,我是你娘。”她说:“你叫我一声娘。”她说:“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娘,你不叫,以后就没机会了。”她说:“四海,娘走了。”她说:“四海,不要喜欢上男人,尤其是好看的男人。”她说:“四海,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她说:“四海,这都是命,你是我的女儿,就得认命。”最后,她问:“四海,你会恨我吗?”梦的最后,是那个女人抱着爹爹离开的身影,雨水打湿了她的身体。四海叫住她:“喂。”女人停了下来。四海道:“天在下雨要不要拿件蓑衣?”女人回过头,望着四海,道:“好。”四海进屋拿了蓑衣出来。女人道:“只有一件吗?”四海点头,道:“就这件了。”女人点点头,道:“给你爹爹穿上吧。”四海将蓑衣盖在了爹爹已冰冷的尸体上。女人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出门……耳边水声潺潺,身体微晃,似在行船之中,四海略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入目,是船篷内堪称简陋的设置。一张草席,一张矮桌,和桌上放着的水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愣了愣神后,四海从草席上爬起,掀起了船帘。清新的雨水味道冲入鼻腔,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醒了?”四海抬头看了一眼后,迅速的放下了帘布,心里砰砰乱跳。那个女人说了,好看的男人都是祸水,会害人的。外面的美貌少年也是男人,说不定也会害自己。四海心里紧张,忍不住又掀开帘布望外瞄,却发现那个害人精也在看自己,吓的赶紧将头缩回去。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四海这才放下心来。但又奇怪,外面正在下雨,害人精不进来躲雨,站在外面做什么?又等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清越之中带着些微悲意,道不清的愁绪,说不明的哀伤,搀杂起来令闻者伤怀。四海吸了吸鼻子,恨恨的想:“害人精就是害人精,我都快被弄哭了。”再往外窥视,笛声已停,艄公穿着蓑衣在船头持桨,那素衣少年站在雨中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他身上衣物早已被雨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不胜单薄,在春日中,散发着阵阵寒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逐星+番外

逐星+番外

逐星作者晴空岚文案久别重逢,暗恋成真,短篇小甜文杨北茉高中时代总穿着灰土土的校服,戴着黑框大眼镜,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偷偷溜出学校去买天文爱好者杂志。同班的程星野却是与她截然相反的存在,他长相帅气,性格不羁,翘课去玩乐队更是家常便饭。两人高中时唯一的交集是,她被老师压着给他补了两个...

惹她干嘛?她眼里只有姐姐!

惹她干嘛?她眼里只有姐姐!

容凝知道自己心里住着一个疯子,那种可以毁天灭地的疯子。但在容色倾城,温柔似水的长姐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乖巧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在长姐眼里,她的阿凝只是不愿守那些迂腐的规矩罢了,因而行为跳脱了些。长姐是这世上对她最宽容的人。可是这么好的长姐,却因为南朝战败,被朝野上下,用家国大义胁迫,前往敌国和亲。可...

从零开始的奇门后人异世行

从零开始的奇门后人异世行

某奇门遁甲传人在某不可抗力的作用下来到了某个神奇的异界大陆,但是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的妹子似乎有点。。。。。罗文叮,发现了一只野生的艾米莉亚。艾米莉亚野野野野野生?!蕾姆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了艾米莉亚是吗,要不要被开个洞呢,罗文?贝蒂附议。(本文不按照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的世界观行进,而且会隐去某些人物,尤其是某自带后宫光环的486,顺便还会将一些其他动漫的人物写入世界中。)...

再见,最好的江先生

再见,最好的江先生

林子然在自己与江南生的书中写了这样一句话我做事总是喜欢倾尽全力,要么大获全胜,要么一败涂地,对待爱情,亦是如此。她停下笔,对江南生说每个人都有一...

我的合租校花

我的合租校花

他抛弃未婚妻,一个人跑了无耻!他来到凤城,身无分文却哄骗校花同居,还经常偷看对方换衣洗澡下流!他继承了华夏古典精粹,最擅长用贱。这是一个草根青年混迹都市,逆势而行翻云覆雨的故事。嫉妒,是人生的毒药。凌羽叹了一口气无耻下流是用来形容你们这些家伙的,像我这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男子,就只能是风流又倜傥。QQ群346587867...

惊!假公主是男扮女装啊!

惊!假公主是男扮女装啊!

关于惊!假公主是男扮女装啊!娇气假公主楚瑾岚VS木头真公主安九(轻权谋重日常,以女主视角为主bg向,女主逐渐成长)男扮女装的长公主殿下楚瑾岚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代替多年的真公主安安就在自己身边,还成了自己的暗卫!谁跟他玩了一把灯下黑啊!既然如此,那暗九,我要吃东市的桂花糕,西市的蜜枣饯。是。暗九,随我去见太子殿下,但你先去和妙安学学怎么说话吧。是。安九,去说服贤妃娘娘。...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