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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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这不是属于人类的战争。

&ldo;你还站得起来？&rdo;墨潋抬起手时，整个风浪随之转向，海水旋起至高空。

霍豆抚摸了一下碎掉的关节，用力扣上。他全身都是血，鲜红的液体沿着手臂上静脉突出的轮廓线下滑，像是下了一场血做的雨。神的血落进海浪里，幻化成无数半透明的海洋精灵，摇着同样半透明的裙裾随风飞扬。

――赢不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

――作为战神的他，赢不了这样一个妖物，即使是在受了神罚之后，这也是不应该的事。

&ldo;这是第几次了？&rdo;墨潋问他。

蛇形的水波缠绕上霍豆的身体，一下子洞穿他刚刚长好的膝关节，然后是手腕、脊柱。

他缓缓地单膝跪下去――在虚空中，就像一个跪在神像之下即将宣誓的骑士，蓝眸垂下，与海面彼此交映。

墨潋缓缓朝霍豆走来，风缕与尘埃缠在衣袍上如浪起伏，他的眼神含蓄又放肆。

&ldo;跟我回去吧。&rdo;他微笑着朝霍豆伸出手掌，&ldo;然后请死在妖族的绞刑架上，尊贵的神明。&rdo;

霍豆在抬起头的瞬间，突然想起曾经的一幕。

林檩在战中受了重伤，战争平息后，她浑身缠着纱布靠坐在病床上。她偏头，用露出来的一只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窗外。以这个房间的位置，恰好可以望见遥远的海面。

霍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没话找话：&ldo;海都被污染了……以后可能看不见了。&rdo;

刚说完他就懊恼地想咬掉舌头。他提这种不好的事干什么？他应该说些开心的、能逗她笑的事。

林檩转过头来，因为缠着绷带，动作僵硬得就像一个坏掉的木偶。

她的嘴唇动了动。

&ldo;什么？&rdo;霍豆靠近过去。

&ldo;这里还有呢。&rdo;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手努力地抬起，按在他脸上。

&ldo;没被污染的。&rdo;

她用手抚摸着他眼睛里的星辰大海。

微笑着，眼泪从露出的一只眼中掉了一串下来。

林檩的脸从眼前消失了。现在站在眼前的，是这个蛇妖。

&ldo;当然，大海也是不错的坟场。&rdo;墨潋这么说。

霍豆又一次努力地站起来，但全身上下所有的关节都碎了。他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身体向前倾，倒在这个蛇妖身上，头靠在他的肩头。

墨潋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抬起手臂呈合拢的姿势，侧垂下脸颇有深意望着霍豆。就像一个接纳迷途的世人投入他怀中的恶魔。

&ldo;噗――&rdo;

霍豆的手径直从他腹部穿过了，化作利爪的五指从后背刺出，大量的血，大量的碎肉，自伤口中蓬开。

神的血液和妖的血液交融在一起，就像烧沸的油同水交融，很快就剧烈地排斥起来，在身体之间烧得滋滋作响。

墨潋没有皱眉，他的神色与平常无异。

他的手抬起，将霍豆的头颅整个握在掌中。

&ldo;可悲的神明。&rdo;

五指合拢施力。

第71章乌洛波洛斯蛇

墨梨和颜凉子坐上第二趟火车是在深夜里。

相似的经历，但颜凉子再也睡不着了。

&ldo;目的地是怎样的地方呢？&rdo;她趴在车窗上，出神地望着外面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的树与花。

&ldo;安静漂亮的地方。&rdo;墨梨抖了抖烟杆，烟屑晃了晃，一团星子缩在烟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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