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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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敬业站在一旁，看着高仲祺做完这一切，便笑了一笑，道：&ldo;大哥，我刚得了一坛子好陈绍，今儿晚上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哥几个痛饮几大杯如何？反正死了一个陈阮陵，也该庆祝庆祝。&rdo;高仲祺连日心烦，难得这会儿有一个消遣，便道：&ldo;就在西花厅里百个席面吧，让许重智派个侍从官到你家里去取酒。&rdo;汤敬业哈哈大笑道：&ldo;好嘞，我那一坛子好久，在梨花树下埋了整十年，正是炉火纯青的好时候，保证你闻一口，就能倒三倒。&rdo;果然没多久侍从官就带了一坛子好酒回来，许重智又张罗着在西花厅里开了一桌鱼翅席，西花厅正对着院子，院子里长了好几颗梅树，正是梅花盛开，满园飘香的时候，那陈绍的封泥一开，酒香四溢，高仲祺叫了几个亲信的副官、侍从主任共饮，六七个人却喝了八九斤酒，喝酒划拳直至深夜方歇。高仲祺直喝的酩酊大醉，幸而许重智不敢多喝，等散了酒席，先安排侍从官送汤敬业等人回去，又找了两个侍从官送高仲祺到卧室，因为屋子里的热水管子烧的热极了，人一进去，就能出一身汗，高仲祺止不住的喊闷，许重智便将那长窗开了一条fèng，谁料醉意朦胧的高仲祺转头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却道：&ldo;不能开窗，她经不得风吹。&rdo;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户死死地关上了。许重智怔了怔，正不解其意，却见高仲祺四下里望了望，又到柜子后面看了看，又转过身来，将铺在c黄上的鸭绒杯子一掀，半晌道：&ldo;人呢？&rdo;许重智见高仲祺被酒烧的通红，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忙道：&ldo;总司令，你醉了，快躺下来歇歇吧&rdo;那几名侍从官过来帮忙，但是三四个人也按不住高仲祺，他忽然挣起来，急促地问道：&ldo;她是不是走了？上哪儿去了？&rdo;许重智看高仲祺那双眸通红的样子，忽地明白过来了，赶忙道：&ldo;贺兰小姐没有走，她正在遥孤山别墅里呢，总司令现在要过去么？&rdo;高仲祺却怔了怔，略有些散乱的黑瞳竟就安静下来了，许重智却分不清高仲祺到底是清醒了还是糊涂了，却听得高仲祺缓慢道：&ldo;你去和她说，我没生她的气，我只是不敢去见她，我看见她，我心里难受。&rdo;许重智忙道：&ldo;是，我这就去给贺兰小姐打电话。&rdo;他却又道：&ldo;这么晚了别打了，她被吵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rdo;许重智说了一声&ldo;是&rdo;。看着高仲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便道：&ldo;总司令，你躺躺吧。&rdo;高仲祺点点头，许重智就带着那几名侍从官走了出去，将灯关了，又将卧室的门关上，屋子里安静漆黑，窗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釉花瓶，里面cha了一瓶子没梅花，红若胭脂。高仲祺坐在c黄头，他朝着旁边看了看，c黄的另一半是空荡荡的，很冷，他记得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半夜他有时会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寻找她，她就在他的身边，睡得很熟，他轻轻地伸手过去，将她抱在怀里，那时候她就像一只温暖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暖暖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幸福，一辈子刻骨铭心的幸福，他把自己沉静在这样的回忆里，心里便漾着一点点微微的甜意，好似她还在他的身旁，屋子里暖气袭人，他不知是在何时睡过去的耳边似乎从那一刻起有风声吹过，满山红艳的红山茶，女人用甜美悠长的声音唱着山歌，她的手里拈着一朵红茶花，朝着他招摇着：&ldo;好不好看？好不好看？&rdo;那鲜红的茶花颜色映到他的眼瞳里，恍若铺天盖地的大火，那样地红，一切又全都改变了，茶园变成了一个四壁冰冷的屋子，屋子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不住地颤抖着，他的心忽然狠狠地揪成一团，心态得喘不过起来，那女人的身体抽搐起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哭着道：&ldo;仲祺，救救我&rdo;他从梦中徒然惊醒过来，惊喊了一声，&ldo;贺兰。&rdo;已然是一身涔涔的冷汗，目光慌乱，呼吸急促不稳，阳光从百叶窗外透进来，门外传来侍从官的声音：&ldo;总司令。&rdo;高仲祺心跳极快，忽然抬起头来，朝着外面道：&ldo;几点了？&rdo;侍从官道：&ldo;十二点了。&rdo;高仲棋道：&ldo;马上打电话到遥孤山别墅去。&rdo;侍从官遭：&ldo;总司令，许副官早上就往遥孤山打电话了但是雪太大了，压断了好几根电线，电话打不过去。&rdo;高仲祺一阵心慌意乱，直接从c黄上下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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