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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岚看着这些在水箱里张牙舞爪的螃蟹,脑子里却全是沈清书那张冷漠的脸,还有那张充满羞辱意味的便条。
『记得去打破伤风。』
“去你的破伤风!”盛海岚心头火起,伸手就去抓一只最大的螃蟹,想要把它扔进秤篮里,仿佛那是沈清书的脑袋。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那只原本被绑着大螯的螃蟹,绳子竟然松脱了一截。
咔嚓!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盛记南北货行。
那只大沙公锋利的巨螯,死死地夹住了盛海岚右手的食指。
十指连心,剧痛瞬间让盛海岚冷汗直冒。她用力甩手,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染红了那一箱昂贵的干贝。
“二当家!”“姐!流血了!”
店里乱作一团。伙计们手忙脚乱地帮忙把螃蟹掰开,盛海岚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痛得脸色惨白,墨镜都滑下来一半。
“快……快去医院……”阿豪吓得声音都在抖。
“去什么医院,附近诊所包一下就行了……”盛海岚咬着牙强撑,她是真的不想去医院,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会让她想起那个女人。
“不行啊姐!这伤口太深了,肉都翻出来了,搞不好伤到神经了!必须去大医院!”阿豪不由分说,拉着盛海岚就往外冲,“最近的就是市一院,我开车送你!”
市一院。全称第一综合医院。心脏外科主任沈清书任职的医院。
盛海岚被塞进货车副驾驶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吧?
要是让沈清书看见她这副狼狈样——穿着沾满鱼腥味的围裙,头凌乱,手指被螃蟹夹得像根烂香肠……
那她这辈子,在沈清书面前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阿豪,换一家……去别的医院……”盛海岚虚弱地抗议。
“姐你别闹了!手指都要断了还挑医院!”阿豪一脚油门踩下去,“坐稳了!”
货车轰鸣着驶出迪化街,朝着盛海岚最不想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市一院心脏外科的诊室里。
沈清书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五小时的手术。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然精致冷艳的脸。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讯息。
那个女人,醒了之后就跑了吧?
沈清书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早在十年前就被拉黑、昨晚又悄悄放出来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这时,急诊科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沈主任,虽然不是心外科的事,但这有个病患挺特殊的……指名道姓说死也不让你看,但她的伤口处理需要精细缝合,我们值班的整形外科医生刚好不在,您看您能不能……”
沈清书挑了挑眉“叫什么名字?”
“叫盛海岚。是个……呃,卖海鲜的。”
沈清书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一个猎人听到了陷阱被触的声音。
“好。”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金丝边眼镜,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声音愉悦。
“把人扣住。我亲自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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