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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的手还捂着我的嘴,缓缓坐在了床边,不满道:“大呼小叫的,可是你叫我来陪你的。”
此时,我说不出的安稳,失常的心律瞬间便回到正常,心里怀着小窃喜却生生压抑着不表现出来,生硬道:“闲来无事,叫来玩儿会儿。”
“看起来你现在应该是玩儿够了,我先去睡了。”景琛放开了手,欲起身。
我心一慌,直起半个身子,死死拖住他的衣袖,哀怨凄惨地絮絮叨叨:“我闲来无事讲个笑话,你看你就当真了。我们现在是栓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要互敬互爱,互帮互助。”
景琛对着我粲然一笑,说出的话不可谓不残忍:“我要是不想和你这只蚂蚱呆一条船上,随时都可以。”
这一回合,我完败,败在心地善良,不想以牙还牙。
景琛见我沉默地躺了下去,又坐回了床沿上,换了一个话题:“这么晚还没睡,你是不是害怕了?”
见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追问,扯过一旁的藕色琉璃穿花褥子搭在我肚子到脚踝的地方,淡青色的月光斜斜地铺在他的身上,钻进他的衣角,那一池银辉反倒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流泻出来,衬得他眉目浅淡,长睫在眼睑处留下跃跃欲飞的墨色蝶翼。
他侧坐着,我看见他的嘴角噙着快要绽放的笑靥。
此时的景琛,凉薄又奢侈的他像是一团信仰的光芒,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以前只是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才会不自觉地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可自从遇见他,我感叹的次数就呈直线上涨了。
景琛咳了咳,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继而说得正经:“符姑娘自诩貌美如花,才高八斗,还能略通歧黄之术,当初怎么没想到学学驱逐妖魔鬼怪的道行。如今这般模样,让再下禁不住想要嘲笑一番。”
他美好的样子在这一瞬间又化为泡影,有时候你就想沉醉于想象,可生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善意提醒你错得有多离谱。
我知道景琛一定在等着我还嘴,然后再给我更猛烈的一击。虽然相处不是很久,可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看不得我好。
景琛半天等不到我的回击,憋得有些内伤。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决定开始一个比较友善的交流方向:“这夜色这么好,不如你给我讲两个恐怖又热血,浪漫又温馨的故事助助兴?”
景琛伸出两只手,我感觉他是想要掐住我的脖子,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慢慢地放了下去,声音依然是飘着的:“这恐怖热血又浪漫温馨的程度太难把握,符姑娘举个例子才好。”
我不过只是说来玩儿的,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看他的样子像是同意给我讲故事了。怕他反悔,我赶紧搜罗了前些天看的鬼故事:“就类似于一个男的吸血鬼跟另外一个男吸血鬼厮杀血拼,血溅方圆百里,眼珠乱蹦,只为了争夺一个女吸血鬼,最后赢的那个便和女吸血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吸血鬼。对,就是这样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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