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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姐姐怎么能和她不一样呢?鬼气卷走萧迟的寒霜剑,一剑又一剑刺在“阎岑”的身上。“阎岑”今天穿的还是藕粉色的长裙,长裙上密密碎碎,是剑走过的痕迹,很快,刺目的殷红从一个个洞里渗了出来,再之后,粉裙变成红色,越来越重,越来越深,浓重的血腥味连修士嗅到都忍不住作呕。“你,纵有天大的仇恨,也不敢将人如此凌虐,你要遭天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看不过去的修士们不再等萧迟安排,纷纷上前。一时剑光撩眼,这次不管他们如何使劲,却再也不能撬动鬼修周身结界半分。头顶不知什么时候,移过来一片巨大的乌云,将鬼修藏在那片阴影之下,她在地上的血人身边蹲下。“好姐姐,封家的法器一时难弄,我亲手替你剥了这身皮如何?你就要死了,不疼的。”说着,寒霜剑被她折成了两截,她挑了短的那一截,沿着“阎岑”颈部的皮肤剔了进去。一时,残忍到修士们都不忍直视,他们甚至找不到贴切的、与之匹配恶毒的话语来骂她,最后没甚威慑的说了一句:“那可是你的亲姐姐,她辗转为你洗白,你怎可如此残忍,你负了对你最好的人,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被天下唾弃,追杀。”闻声,阎心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围着她的人,抽出手里的短剑,歪头笑看着他们,慢慢道:“不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们。”在过去的复生里,她早替曾经的自己讨回了公道,每一次都夺取他们最看重的东西,让他们死在求而不得里。这些永远不会真心忏悔的人,她早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更不屑向他们证明或者辩驳什么,复生次数多了,最后杀的她都觉无趣。这一次复生,她给这些人预留的结局是一场没甚新鲜的死亡。但他们把姐姐弄得太假了,他们试图抹杀掉她们曾经的相互支撑,抹杀掉另一个过去的见证人。她们一起疼的,一起支撑过,一起只有彼此。他们怎么可以让她麻木,让她心甘情愿困在这里,让她成了那段记忆的孤儿。真是该死!他们怎么能将她的姐姐从记忆里拖出来再次杀掉。多么的不可饶恕啊!很快,那具壳子和她有了差不多的伤,接下来,轮到他们了。阎心抓到最近的一个修士,一刀刺进他的心口,在修士见鬼似的神情里,她轻声安抚着:“莫怕,我会向见晦杯换你们复生,再一遍一遍循环往复的。”所有人头皮具是一麻,这是罗刹女当真能做出来的事情,更加让他们心生恐慌的是,罗刹女明明修为被天雷大大削减,为何他们这么多人还是拿她没有办法,简直等着被生屠。“还是怪那群佛修,好死不死斩断了她的魂锁。”有人抱怨,“佛子不是说和萧少侠,一起行动,他们怎么还不来?”这话出声,鬼修手上的动作兀的顿了下,只一瞬又恢复如常,谁也不曾察觉。他们拿阎心无法,只能泄愤似的一个劲的骂她戳她痛脚,眼看遭受毒手的修士越来越多,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红衣的鬼修忽然停下动作,她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嗜血地看向虚空的某处,笑了起来。“你来啦?”--------------------碎梦=====================僧人站在众佛修之间,具是一席白衣,有比他更俊的,也有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阎心不大好的目力还是一眼将人挑了出来。僧人站在队伍的最末,一阵骚动之后,百十来号僧人井条有序分列站开,在中间留下一个过人的道,玄已就站在那条走道的尽头,清润的眉眼直视前方,如玉的手指一下一下拨动着佛珠。天阴的更加厉害,秋风卷起僧人宽大的衣袍,将衣服吹得鼓鼓的,一个不小心就要将人绊倒似的,僧人恍若未察,每一步都走的稳重坚定。那风是个见风驶舵的,竟趄了僧人的气场,渐渐收了性子,晃荡的衣摆重新规整垂落,僧人已走到佛修的最前,与行止老僧拉开步余的距离。众佛修皆为他所令。萧迟见到来人,心中属实松了口气,刚刚有一瞬,他都要担心在那位没派人来前,他们会众不敌寡,直接将阎心放跑去,好险坏事。不过佛子这个时间到,该不会是那位派来,那个万无一失的人吧?这般一想,他疾步就要上前对对暗话,只刚刚,他被阎心的鬼气伤到了几处要害,步子走大了就显出几分迫切和狼狈来,很容易让人联想他是不是被鬼修虐狠了。十分的有损他仙门年轻一辈翘楚的形象,更有损他领头人的威望。萧迟忙忍着身痛收了步子,只是这一放慢,他发现自己半点都挪不动了,低头就见脚下两根细丝一般的鬼气正牵制着他的动作。一看就是阎心搞得鬼。鬼气是鬼修的半个本体,这不就相当于她摸自己小腿,这么暧昧的举止,就这么心悦他?不过,她也要分分场合吧,他回头怒瞪向阎心。层层垒起的尸体之上,鬼修高处而坐,沾着血污的脸庞漠然看着佛修的方向,但又不纯粹是她惯常表露的那种冷情和漠视,似乎还掺杂着些困惑。小和尚好像瘦了,头顶先前长出来的青茬不见了,还多了几道戒疤。很刺眼,她本能的想要上前,将那几个点抹去,她不喜欢。她该要嗤笑他一声的,一个攻略者装相不至于敬业到这个地步吧,无端多些滑稽。但思绪却又有自己的想法飘到了旁处,她听说戒疤似为的是断除我执。他执什么?又为何要断?她猜不透,这是一个陌生的经历,但是不要紧,她想,将那些戒疤弄掉就好了。这般想着她已撤了结界,旁若无人闪身到僧人跟前。她许是真的不喜,甚至没想起来用连生咒,她脏着满是血污的手,直愣愣上前擦了上去。临了近了,她又看到了一处异常,僧人喉结那处的小痣不见了。鬼修的手凝滞在当场,巨大的茫然笼罩之后就是丛生的愤怒,她的东西,谁动了!她不允许!“哪里去了?”她手伸向小痣的位置,语调分明是轻松的,却像是淬了毒,让人如坠冰窟。只她的手却没有机会碰触到僧人,在她手动的片刻,站在僧人身后的几个老僧垂着的眼睛忽然圆瞪,一瞬全部出动,截住她进一步的动作。不同于上次禅院的交手,老秃驴似乎对她隐着难以忽视的怒意,那种怒意又和萧迟一行的不同,具体怎么个不同法,她又说不出来。不过老秃驴怎么想又关她何事,拦着她的杀了就是。只是这会儿她迫切想知道一些事情,她并未下死手,甚至鲜少进攻,所有的动作都只在躲避攻势,她要僧人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她的问题。终于,让她找着机会,她架起些温和:“小和尚,我问你话呢?”僧人双手合十在胸前,一声阿弥陀佛之后,眸光平静从她身上略过,他的眼里,她同他不在乎的那些外物一样。那天他还是会生气的小和尚。那日的一报她也还没还回去。“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阎心扭头盯着那些个老僧,目露狠戾。老僧垂目不语。近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前些日子,他们一直对外甚至是对辈分小些的僧众都口径保持一致,说他们的佛子配合萧迟的计划秘密行动去了,实则他们的佛子一直待在菩提幻境之中受罚。佛子是神佛的转世,他们可以提点他,却无法教管他,更无法对他作出惩戒这类冒犯之事。那日,他们联系佛子,告知萧迟有意与他联手对付鬼修,作为报酬是他手里关于金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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