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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无清立下规矩时，亦说过，&ldo;惊鸾曲&rdo;每世每代，只能传给一人，其余人不得学之。于是花月当时便下了狠心，打伤了南小桃花脚筋，让她不能跟着自己学舞。

那年，花月甚为幸运。不过几月后，&ldo;舞天下&rdo;的门前便出现了个孤儿，许是哪家不要了的孩子。舞馆的馆主将孤儿收留，在她的衣摆上找到她生辰八字和姓氏‐‐萧。

萧满伊长至五六岁，还没有名字，舞馆上下都唤她&ldo;萧萧&rdo;。她脾气直，又倔强，不像旁的孩子讨人喜欢，只有花月怜她有着与南霜一般的单纯，对她甚好。

后有一日，花月在舞馆内，自己的别院中跳惊鸾曲，萧萧去寻她时，见这等惊世舞姿，一时半会儿竟痴迷了，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花月本是觉察到了萧萧的到来，她心中一丝念头闪过，便刻意放慢了舞姿，瞧见萧萧举手投足跟得正好，于是她便决定让她来做这惊鸾曲的继承人。

直至花月去世时，拉着南霜的手，还提起了&ldo;萧萧&rdo;。

那时候的南霜始知，这天底下有个女子与自己一般年纪，娘亲喜欢她如喜欢自己。

逝者已逝，生前诸多纠葛矛盾便就此作罢，南小桃花只牢牢记下娘亲的话，日后若遇见萧萧，定要对她好，即便她大自己一月，亦要对她如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花月说，这是自己欠萧萧的。

南小桃花当时不懂，很久以后才明白，是萧满伊帮她承担起流离的宿命，她流离得很好，还遇见一个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南霜以为，自己终是一生也不会跳这支舞了。可今次，萧满伊的去世，令南小桃花重拾旧梦。她不想令如此美妙的舞姿失传于世。

也许她真是桃花命，男人中多知己，女人中多仇敌。不过她这一生，唯一相熟的两个女子，花月与萧满伊，对她的意义都非同小可。

许是因为这两人都是惊鸾舞者，南霜觉得只要自己舞着，她们就仍在。

黄昏异常璀璨，云霞流晖，给沁窨苑的大小景物都镶上层金边。

于桓之回苑时，却见苑内的空地上，水袖翻飞，如一轮皓月满天。他震惊地瞧着那白绸间飞舞的南小桃花，半晌唤了声：&ldo;霜儿……&rdo;

南霜闻声，连忙止住舞姿，她抹了抹额头涔涔的汗水，也打了声招呼：&ldo;桓公子。&rdo;

于桓之瞧见她单薄的衣衫，蹙眉快步走至她跟前，解下披风将她裹住，垂目道：&ldo;冬日受不得寒。&rdo;

南霜将水袖捧在怀里，又将一直手从披风中伸出来，抓着于桓之的指尖道：&ldo;我回来找你，你不在。&rdo;

温和柔软的手在自己的指尖碰了碰，于桓之眸光一动，反手见她的手握住：&ldo;跟我进屋。&rdo;

屋内银炭烧得正旺，很是暖和。南霜自屏风后探头，于桓之一边满脸沉静地喝着水，一边道：&ldo;换了干净衣裳就出来。&rdo;

南霜嘿嘿笑了笑，从屏风后遛到桌前，瞅了于桓之半晌，终于敛起了笑容，道：&ldo;桓公子，我有件要紧事要与你说。&rdo;

于桓之放下杯子，抬眉&ldo;嗯&rdo;了一声。

南小桃花叹了口气坐在桌边，垂目望着桌沿的镂空花纹道：&ldo;恐怕我与桓公子的亲事，是不成了。&rdo;

好半天，屋内都无任何声响。

南霜低着眉，数清了镂空花纹上的小叶片，这才抬目望向于桓之。

她本来颇为自信地以为，于小魔头知晓亲事不成，兴许会动怒，会伤心，甚至会责备她，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于桓之只是面带微笑的瞧着她，不动声色。

&ldo;你不生气？&rdo;南霜错愕问道。

&ldo;为何要生气？&rdo;于桓之的眼里像装着浅浅的湖水，柔和温煦：&ldo;亲事作罢，你亦不欢喜。想必你也是情非得已。&rdo;沉默了良久，于桓之忽而又笑道：&ldo;其实只要你愿意嫁我，就好。&rdo;

这番话说得南小桃花心底一阵惊乱一阵喜悦，良久，她垂头趴在桌上，哀声道：&ldo;你这话一说，让我可真不想放弃你。我觉着你吧，人好，性情好，样貌好，武艺才学极其好，若日后其他女子将你十八式了，这可如何是好？&rdo;

于桓之听了此言却是一怔，良久莞尔道：&ldo;你可知道十八式到底为何？&rdo;

南霜趴在桌上晃晃脑袋：&ldo;不甚明白，总不过夫妻间的事吧。你跟我说说？&rdo;

于小魔头眸光闪了闪，持杯喝了口水，再捋了捋袖口的褶子，这才道：&ldo;不急，日后我会慢慢教你。&rdo;

南小桃花点点头，须臾又垂下眸，沉静道：&ldo;烟花去世了。&rdo;

于桓之望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ldo;劳生惜死，哀悲何益。记着她的好便是了。&rdo;

&ldo;我不难过，&rdo;南霜道，&ldo;我是说，因为我和穆大哥约定了不难过。&rdo;她忽而又抬起眼望向于桓之：&ldo;桓公子，穆大哥说，让我好好保重自己，如此一来，你也放心。他说待这阵子忙完，便让我们将亲事办了。&rdo;

于桓之移目望着屏风后挂起的剑，半晌才回过头来，&ldo;你的意思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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