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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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宋薛会意，端了盏新茶走过来，一边为穆衍风顺气，一边道：&ldo;风儿啊，天涯何处无芳糙。&rdo;

穆衍风听了此言，嘴角又抽了抽，然正事当前，他也懒得解释，只道：&ldo;姐，你可记得八年前，暮雪宫覆灭一事？&rdo;

穆香香与宋薛对视一眼，均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他为何提及此事。

穆衍风接着道：&ldo;八年前，朝廷镇压武林，暮雪宫首当其冲。双方本欲和平解决，然此时，如玉公子竟寻到蜀地十二派灭门的证据，将矛头指向暮雪宫。一夕之间，暮雪宫受千夫所指，暮雪宫不敌，终是覆灭。&rdo;他顿了顿，见穆香香仍不解，便补充道：&ldo;江蓝生之父，江裕江王爷，便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江蓝生随父到来，私下与我等相识。&rdo;

&ldo;八年前，立下奇功的是如玉公子。而依姐方才所言，江蓝生亦是在八年前立下奇功，被册封的九王爷？&rdo;

&ldo;你是说……&rdo;穆香香吃了一惊，&ldo;江蓝生便是如玉公子？&rdo;

穆衍风吁了口气，摇摇头道：&ldo;我只有一点不解。我去探查江蓝生的身份时，只查得他成为九王爷的原因是世袭了其父的爵位。何以姐却说，他封王的原因是立下奇功？&rdo;

穆香香闻言有些尴尬，片刻后，她才答道：&ldo;其实，江蓝生被封王的原因，是爹写信告与我的。&rdo;

&ldo;爹来过信？&rdo;穆衍风十分惊讶，&ldo;为何我不知？&rdo;

穆香香勉强笑了笑，招呼了宋薛，二人又讪讪回到正堂的椅上，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商量了良久。穆衍风见状思索片刻，蓦然道：&ldo;我与霜儿妹子的亲事，是爹的主意？&rdo;

穆香香的表情僵在脸上。

宋薛犹疑片刻，道：&ldo;岳父确然来信言及江蓝生，说他是因立下奇功，被封的王爷。不过他语气轻描淡写，并不似将这厮当回事。倒是在信里，他反复提及南姑娘，定要让你取其为妻。故而我与你姐，便未将此信拿给你看。&rdo;

冬日厅堂内烧着银碳，室内暖烘烘的。入了冬，苏州反倒未怎落雪。倒是腊梅开得一日比一日艳，浓香缭绕不去，飘然入室。

穆衍风注视着炭盆，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他却大笑起来：&ldo;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当初小于将霜儿妹子丢在我床榻上，定是爹爹的主意！&rdo;

穆香香又与宋薛对视一眼，默而不语。

&ldo;霜儿妹子确然是个好姑娘。&rdo;穆衍风道，他挽起袖子，从青花碟里拾了个杏仁苏抛进嘴里，&ldo;不过我与她只有兄妹情谊。&rdo;

穆香香转过头来，&ldo;咦&rdo;了一声，&ldo;那于桓之……&rdo;

&ldo;小于早就看上霜儿妹子了。&rdo;穆衍风乐道，见穆香香惊诧的表情，他又咳了一声，低低解释道：&ldo;我与小于……只是挚交。&rdo;

穆香香看了宋薛一眼，宋薛摇摇头。两人虽仍是半信半疑，但决定不再追问。

穆衍风见状，霍然起身道：&ldo;姐，你等等。&rdo;说罢，便步向屋外。

待穆衍风回来，手里多了个木匣子。他将其放在几案上，取出里面的物什。

穆香香一看，不由大吃一惊：&ldo;好漂亮的宫灯！&rdo;

穆衍风得意洋洋地笑道：&ldo;小于做给霜儿妹子的。&rdo;

那宫灯为方形，四角的梨花木都镂这并蒂桃花的图案，清雅且美好。灯下挂着翠玉红穗。灯身是用丝帛围成的，上画桃李争妍，穿花蛱蝶，鹊鸣枝头，留白的那一处，恰恰显出春意热闹无尽。

灯身右侧，用黑墨写着三个字‐‐&ldo;一色春&rdo;。

&ldo;霜儿妹子说，小于给她做了盏宫灯，说是待她成亲前送给她。&rdo;穆衍风乐起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ldo;结果我去他房里瞧了瞧，恰巧找到这木匣子。&rdo;

&ldo;做这宫灯可真得废不少心思。难不成干儿子对南姑娘……是真心的？&rdo;穆香香嗫嚅道，她将宫灯翻来覆去看了几翻，忽而抬头道：&ldo;你将它拿走做什么？&rdo;

穆衍风一愣，伸手挠挠头，得意道：&ldo;他前阵子惹恼我了，待他回来，我非得拿这宫灯威胁他认我做大哥不可，否则他也别想娶霜儿妹子。&rdo;

穆香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嘻嘻一笑，乐道：&ldo;还说你与他不是在闹别扭？&rdo;

穆衍风吞了口唾沫，将手置于额顶狠狠一拍，&ldo;苍天啊……收了我吧！！&rdo;

几日后的京城天水派内，亦有人扶额悲鸣：&ldo;苍天啊……收了我吧！！&rdo;

比起江南水乡，北地的冬日总是大雪纷飞。

屋檐上，糙木上，白雪层层。簌簌扫雪声整日可闻。

寒风刺骨的院子里，却有一处温暖如春。南九阳命人在苑内六角亭的四周挂上了糙绒，亭内石桌下，放一个炭盆。

亭外朔风呼啸，亭内，有一人放下茶盏，淡淡道：&ldo;不举兄，你这般困扰又是何必？所谓情深情浅，缘起缘灭。感情一事，自古不为人左右。我儿与霜儿情投意合，实是美事一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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