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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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一看见我，她的脸上立即洋溢出由衷的笑意。&ldo;哦，乔，快进来，别站在寒气

中。你的到来是一个极大的惊喜，而我也将给你一个惊喜。我替你拿大衣，我们去

会一位久违的老朋友。&rdo;我跟她走进起居室，&ldo;好啦，瞧，它给你带来怎样的回忆?&rdo;

她的面前是一张有着垂板的书桌，原来一直放在尼娜的多伦多的居室之中。她说得

对，它的确使我想起了许多往事。

回忆中搀杂了些许忧愁。这是一张金边黑漆桌面、带有中国奇彭代尔家具式样

的书桌。尼娜过去常在书桌上放置一个涂漆水罐。水罐上绘有色彩鲜艳的鱼类，它

们在那祥和、宁静的水上世界中自如游弋。每当妈妈大发雷霆时，我就去找尼娜，

她总是让我坐在这张桌子旁。我顿时排除了心中的杂念，心里只是想着这些在水罐

上面游动的彩绘的鱼儿。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奏效了，它成了我的庇护人，尼娜就

是我坚实的精神支柱。尽管妈妈对尼娜的个性肆意诋毁，或是对我无视尼娜缺点的

行为无端谩骂，但这丝毫也改变不了我对书桌和对尼娜的亲近。

身后，尼娜的声音温柔亲切，充满深情。&ldo;我们在这张书桌旁经受住了无数次

的打击，是吗，乔?我打算立遗嘱时把书桌留给你。&rdo;沮丧寒心袭上心头，我紧紧

抱住她的臂膀，深深吮吸着她身上那股令人熟悉的香水味。

&ldo;喔，你离开时，我也跟着走了。没有你，我的世界将是一片荒芜。&rdo;她面带

笑容说：&ldo;不要这么悲观，我并不打算这么早就离开你。&rdo;我们端着咖啡和温热的

奶黄色面包进入起居室，坐在临街窗子旁的小桌前。桌上的一束白郁金香沐浴着冬

季金色的阳光。这个充满欢乐幸福的房间同克莉那个阴冷令人痛苦压抑的世界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新鲜烤面的香味，与之相随的是从另一个房

间里传来的荡人心魄的勃兰登堡协奏曲。而此时我们谈论的却是克莉&iddot;普尔。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诉说给尼娜听。当谈起这些情况时，我意识到

克莉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我深深的恐惧。&ldo;她的精神完全垮了，她已经失去理性。我

在想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一夜之间给莎莉打了50个电话，拿着摄像机悄悄跟踪

我们，制作那个异乎寻常的展品‐‐我想所有发生的一切，在她来说都是合乎逻辑

的。按照她的行事逻辑，我真不知道她下一次将又会如何吓唬我。我想她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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