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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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海水浴场和那道防波堤绵延了一百码长，可以从山顶拾级而下到达海边。人们在沙滩上躺着，有人穿着泳装，有的穿泳裤，有一些人坐在毯子上，小孩到处尖叫跑跳。贝蒂&iddot;梅菲尔德不在沙滩上。

我走回旅馆，坐在大厅里。

我坐下来抽了支烟，然后到书报摊买了一份晚报，浏览完一遍就丢掉了。我又回柜台去，发现我留的字条还在一二二四号信箱里。我走到内线电话旁打电话找米切尔，没人在。&ldo;抱歉，米切尔先生没有接电话。&rdo;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ldo;柜台的人跟我说你在找我，马洛先生‐‐&rdo;她说，&ldo;你就是马洛先生吗?&rdo;

她美若清晨的玫瑰，身穿一条暗绿色的宽松长裤，白色衬衫外罩一件绿色风衣，搭着一条色泽鲜艳的围巾，发带周围因风散飞的发丝显得很迷人。

旅馆领班站在六英尺外竖直了耳朵听。我说：&ldo;你是梅菲尔德小姐吗?&rdo;

&ldo;我是。&rdo;

&ldo;我的车停在外面，你现在有空去看那块地吗?&rdo;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表，&ldo;是‐‐的，应该可以，&rdo;她又说，&ldo;我应该去换件衣服，不过‐‐嗯，好吧。&rdo;

&ldo;这边走，梅菲尔德小姐。&rdo;

她走到我身边，我们穿过大厅，我对这里已经慢慢熟悉了。贝蒂&iddot;梅菲尔德厌恶地看了两个玩拼图的女人一眼。

&ldo;我恨旅馆。&rdo;她说，&ldo;即使过了十五年你回到这里来，同样的人还是会坐在同样的位置上。&rdo;

&ldo;是的，梅菲尔德小姐。你认识一个叫克莱德&iddot;乌姆内的人吗?&rdo;

她摇头，&ldo;我应该认识他吗?&rdo;

&ldo;那，海伦&iddot;弗米利耶呢?或者罗斯&iddot;戈布尔?&rdo;

她一再摇头。

&ldo;要喝点什么吗?&rdo;

&ldo;现在不想，谢谢。&rdo;

我们越过吧台，沿着通道来到车旁。我替她打开车门，待她入座，我把车倒出车库，接着便直驱格兰街，往山上去。她拿出镶花边的墨镜戴上，&ldo;我看到了那些旅行支票，&rdo;她说，&ldo;你真是个古怪的私家侦探。&rdo;

我把手伸入口袋拿出她那瓶安眠药，&ldo;昨天我真是被你吓坏了。&rdo;我接着说，&ldo;我数过了，我不知道原来瓶子里有几颗，你说你吃了两颗，不过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一口气吞下一把。&rdo;

她接过瓶子，塞回风衣里，&ldo;我昨晚喝多了。酒精加上安眠药效果真惊人，我大概昏迷了一段时间，没什么严重的。&rdo;

&ldo;我当时不敢确定，那玩意儿至少要三十五克才能让一个人完蛋，即使你量吃得够多也得等上个把小时才会有效应。我难以判断，你的脉搏跟呼吸并无异常，可是谁知道下一分钟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我叫了医生，难免要解释一大堆。若是检查出来你服药过量，就算你终于醒过来，刑事组的人也一定会追究，任何自杀企图他们都会追查。一旦我作了错误的决定，你现在就无法坐在这里说话了。而我大概很可能还坐在警局里呢!&rdo;

&ldo;那只是假设，&rdo;她说，&ldo;我不会为一个假设担心害怕。你刚刚提的那些人是谁?&rdo;

&ldo;克莱德&iddot;乌姆内是雇用我来跟踪你的律师‐‐而他本人又是受华盛顿一家律师事务所之托，海伦是他的秘书，罗斯&iddot;戈布尔是堪萨斯来的私家侦探，自称是来找米切尔的。&rdo;我还大略描述了他的长相。

她的表情顿时僵硬了，&ldo;米切尔?他怎么可能对米切尔有兴趣?&rdo;

我在第四街与格兰街的交叉口停下来，等一个坐电动轮椅的老家伙以四英里的时速完成左转。埃斯梅拉达到处都是这种讨厌事。

&ldo;他找拉里&iddot;米切尔用意何在?&rdo;她痛恨地说道，&ldo;为什么不肯给人点片刻宁静呢?&rdo;

&ldo;别问我，&rdo;我回答她，&ldo;多问我一些无从回答的问题，这对增进我的自卑心理比较有帮助。我说过现在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混呢?很简单，因为我无法忘情于那五千美元的旅行支票。&rdo;

&ldo;下一个路口左转。&rdo;她说，&ldo;我们可以到山上去，那里的视野很不错，还有不少漂亮的房子。&rdo;

&ldo;住在里头的人都该死!&rdo;

&ldo;而且上面很安静。&rdo;她从仪表板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火来抽。

&ldo;那是你两天来的第二包了。&rdo;我说，&ldo;你抽得太凶了吧!昨天晚上我数过你留下的烟蒂跟火柴，还检查了你的袋子。请你谅解，当我被人设计的时候会特别有窥探欲，尤其是在我的当事人不省人事、我必须独自收拾残局的时候。&rdo;

她转过头来盯着我，&ldo;一定是安眠药和酒精在作祟，&rdo;她强调，&ldo;我当时肯定很糟糕。&rdo;

&ldo;你在朗齐奥旅馆的时候精神可好得很。你那时信心十足地说我们事后要飞往里奥，过美好的生活。当然免不了有点罪恶感。当时我似乎只要负责把尸体处理掉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多么扫兴啊!尸体居然不见了。&rdo;

她依旧盯着我看，可是我得看着路面才能开车。我在遇到大路时停了下来，然后右转。这也是一条死巷子，我便沿着旧街车的轨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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