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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妖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岁十六,正月十六的十六。”
不用扬鞭即策马,白马适时抬高了蹄子超前奔去,像黑夜中奔跑的一颗流星,在镜头中越拉越远,最后只余出一个小点。
周风下意识揽住她的腰保持平衡,入目便是她雪白的脖颈,纤细脖颈仿佛一捏便碎,任谁看都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谁也想不到她就是活在无数恐怖传说里的鬼新娘。
鲜红外纱蹭过他的掌心,嫁衣下是一路钻到他心里的红。
无缘无故的抓走他,不明不白的来到这,现在又不清不楚的骑着一匹马,不知要奔向哪儿。
白马啸东风,宫殿的门被风吹开,又被马蹄甩在身后。
周风往前看去,明明身后就是雕梁画栋的殿宇。而门外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那扇门仿佛是黑夜与白天的交接点,身后是黑夜,而门外却是荒芜的白天。周风忍不住睁大了眼,这里枯草连天,人鸟俱绝,万物都在静谧地凋零着,不远处旋转着滚滚黄沙,在空中盘旋钻出一个裂隙。
一切都太过魔幻,都在挑战着他的世界观。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着她的裙摆,几缕青丝滑过他的掌心,有些痒却抓不住。岁十六有些怀念的看着远方,声音又轻又缥缈,好像在他耳畔打了一个结:“我知道你叫周风,今年二十一岁,是周家最小的儿子。”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周风能清楚的看到她没有多余颜色的脸颊,她就抬着有些湿漉漉,又无比真挚的眼神看着他:
“我找你很久了。”
“欢迎来到我的家。”
那一刻,周风清晰的感觉到,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现场自然是没有风的,全靠鼓风机在卖力工作。宫殿是实景拍摄,但是荒原却要靠后期特效加工,因此后半场戏他们全程在绿幕里进行。
场务来牵马的时候,白马显然十分舍不得宋妖,不但对场务的召唤置之不理,一双眼睛还无比纯真地看向宋妖。小声的低鸣着,就差把自己手动打包送给她了。
于是宋妖就只能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声“乖。”
虽然如此说着,但她的眼里显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温情,甚至那微微眯起的眼尾里暗含着一些隐形的威胁。
于是这位大马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一只马头不断回首,全程保持着恋恋不忘的姿态。
宋妖呼了一口气,还没转身,一瓶水就已经递到了她的手边。
裴卓烈别扭的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动物缘的。”
宋妖单手接过,刚刚拍了好几遍,正好她也有些口渴,她轻轻转动瓶盖,“谢谢。”
“刚才演得挺不错的。”裴卓烈灌了一口水,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却下意识略过宋妖。
上了戏看他看得这么温情,下了戏就一秒进北极了。
哼。
裴卓烈一口气闷了大半瓶水,喝完后单手拧紧了瓶盖,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塑料瓶一起在空中滑过一条抛物线,精准钻入垃圾桶内。
一般都是别人找他开口,哪有他主动开口还惨遭碰壁的。
裴大明星继续选择碰壁:“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演戏吧,看你的演技应该是科班。哪个学校的啊?”
首都总共就俩学校,一个是他母校,一个是他邻校。不管哪个都比他矮了一级,裴卓烈在心里开出了一只小花。
宋妖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才学了三个月表演。”
裴卓烈的小花顿时焉了,他上下看了一眼宋妖的脸,虽然长得漂亮,但应该也不是个未成年啊。
他问:“那你大学学的什么?”
“生命科学啊。”宋妖说得无比自然。
虽然从不演戏但一直保持着科班的小骄傲的裴卓烈:“……”
“咳,”裴卓烈抿了抿嘴角,倔强的保持着自己的话题楼。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发现除了那两场对手戏外,他对宋妖的了解基本为零。
宋妖看着面前这个显然有什么话想说,但一直保持着倔强沉默的大男孩。她鼓了股腮帮,将嘴里的水咽了下去。在一番诡异的沉默后,她终于主动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啊?”
裴卓烈舒了一口气,闷了几秒后重新看向她,仿佛是打破什么底线似的开了口:“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
说完之后还快速的补了一句话强调:“加微信是为了讨论接下来的剧本,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接下来几天裴卓烈要去外地赶别的通告,不在剧组。但剧本里有些情节还是需要进行研讨一下的,线上确实更方便一些。
没想到他居然对这部戏还挺上心的。
宋妖点了点头:“好啊。”
第12章
与想象中的不同,裴卓烈的微信头像是个大写的烦。设计的还蛮有意思,黑底红字,乍一看像个张牙舞爪充满情绪的小人。
对比宋妖的就可爱多了,一只死死盯着小鱼干的大脸猫。
宋妖微信里总共也没有几个好友,列表和朋友圈都空空荡荡。
看着裴卓烈的头像,她突然想到了前不久送出去的那袋茶包和干话梅。也不知道唐季礼吃完了没有?
裴卓烈当晚就带着团队赶往机场,而宋妖结束了剩下几天的个人戏份后,也即将返回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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