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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男的也跟着附和,对着地上的妇女劝:“别哭了别哭了,回家好好过日子,谁家不是这样,忍忍就好了。”
“就是,男人在外头干活累,回家发点火怎么了。”
张胜寒听着这些话,没反驳。
她伸手从腰后摸出一把枪,随手递到那妇女面前。
“打死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炸雷劈在车厢里。
瞬间整个车厢鸦雀无声,连孩子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瞪着眼看着那把黑黝黝的手枪,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七嘴八舌劝和的男人们,一个个闭紧了嘴往后缩,那老太太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吓得腿都软了。
钟跃民猛一回头,看见枪的瞬间魂都飞了一半,差点直接厥过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按住张胜寒的手,声音都变调了:“我的排长!我的祖宗哎!可不敢瞎来!这是火车上!打死人犯法的!”
张胜寒偏头看他,眼神很疑惑:“不是说家庭内部矛盾没人管吗?那自己解决,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钟跃民急得满头大汗,手都抖了,“犯法!真犯法!杀人要偿命的!”
张胜寒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点麻烦。
她把枪收回来,又从口袋摸出个拇指大的白瓷瓶,又递了过去。
“那用这个。”
钟跃民眼皮一跳:“这、这又是什么啊排长?”
“毒药。”张胜寒语气平平,“见效快,不疼。”
“嘶——”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所有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看张胜寒的眼神跟看煞神似的,别说直视,连抬头都不敢。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老太太,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哭都不敢哭了。
钟跃民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劝:“排长,真不是这么处理的。这事有地方管,到了北京找居委会、找妇联都能管,咱不能自己来啊。”
“我没看见你们要管。”张胜寒扫了眼周围的人,语气没起伏,“就看见你们都劝她忍。为什么要忍?”
“那不是……家和万事兴嘛……”钟跃民说得自己都心虚。
“你放屁。”
张胜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宁伟站在后面没憋住,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王满囤挤在后面赶紧低下头,肩膀偷偷抖。
钟跃民噎得脸通红,却没法反驳。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行,我找人处理,我让列车长联系前方站的派出所,到站就把这男的带走,行不行?”
旁边的大妈小声嘟囔:“说的轻巧……离了婚,她一个妇道人家,没工作没粮票,咋活啊?总不能喝西北风去。”
“就是啊,”有人附和,“现在哪有那么多女人能干的岗位,出去也挣不着钱,还不是得靠男人。”
张胜寒看向地上的妇女。
她正抱着孩子抽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都是泪痕。
“你想怎样?”张胜寒问她。
妇女抬起头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点狠劲:“俺要离婚!俺就算去捡破烂,也不跟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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