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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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呐！真不知道该说小翠幸运还是某琴太倒霉，总之那还是缘分呐！&ldo;图蒙海，你去把老鸨子叫来。&rdo;&ldo;是。&rdo;&ldo;公子……&rdo;小翠看着耿绿琴，&ldo;你为什么会来这里？&rdo;你明明是个女的啊，小翠在心里默默地补全。耿绿琴拿扇子戳了戳自己的额头，无比感慨地说了句：&ldo;小翠，这……这都是缘分呐，我也是一时好奇进来看看，结果就碰到你了。&rdo;虽然她一来就指着要新鲜的就是有那个当个好人搭把手救个把人的雷锋想法，但是谁知道老天是真给面子啊，竟然还让她碰见个熟人！&ldo;哎哟，公子，您竟然要帮这丫头赎身呐，这丫头可真是天大的造化，碰到贵人了。&rdo;老鸨子人未到声先到，真真的先声夺人，风骚扑面。&ldo;瞧妈妈说的，妈妈要是肯啊，爷我索性连您一块赎了也成啊。&rdo;耿绿琴迎着妖娆进来的老鸨就走了过去，很不正经地在人家搽了厚厚一层粉的脸上掐了一把。图蒙海和小翠在一边瞠目。老鸨媚眼一瞟，手帕那么一挥，笑骂一声，&ldo;这位爷，蒙您看得起，可是奴家也不是那么不开眼的人，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rdo;&ldo;妈妈可别这么说，爷我可是真心。&rdo;小翠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她一直以为这位比自己只大了两岁的姑娘是个很文气很有才气的大家小姐，眼前的这一幕却生生地破坏了她在自己心目中那高洁婉约的形象。&ldo;行了，爷，瞧在您这么投奴家的心思的份上，奴家也不多要您，二百两银子人您领走。&rdo;&ldo;哎呀，瞧妈妈您这肚量，哪能让妈妈您吃亏呢，这三百两，多的权当请您吃茶了。&rdo;&ldo;爷您真会办事啊。&rdo;老鸨笑着将银票收进袖中。&ldo;是呀是呀。&rdo;耿同学同样笑着将小翠的那张卖身契看完然后付之一炬，然后朝人老鸨飞了一个特不正经的眼色，&ldo;妈妈，要不，今晚您陪我得了。&rdo;老鸨被调戏得花枝乱颤，&ldo;得了吧，爷，您今天买了这小丫头，还不得乐呵乐呵，改天您过来奴家再好好招待招待您。&rdo;&ldo;有妈妈这句话，那爷可常来。&rdo;&ldo;一言为定。&rdo;&ldo;一定一定。&rdo;图蒙海已然石化。小翠正在风化。老鸨在骚化。耿同学在继续进化。调戏完老鸨，又在楼里吃饱喝足参观了一下，耿绿琴志得意满地打道回府，临出门时还朝大庭里的老鸨飞了个眼，&ldo;妈妈，爷明儿可还来。&rdo;图蒙海正迈过门槛的身子顿时明显僵化了一下。小翠已经没办法做出反应。三个人走在一派繁华的秦淮河畔，小夜风习习地吹着，岸边的垂柳风中摇曳就像多情的商女婆娑起舞甚是迷离。耿绿琴在迷人的岸边停下，眼望着眼前被灯光映射得点点光晕的河面，轻轻地开了口，&ldo;小翠，我虽然救了你，可是我不能留你。图蒙海给她些银子，让她自去了吧。&rdo;&ldo;是。&rdo;图蒙海从身上摸出两锭元宝递给怔住的小翠。&ldo;小姐‐‐&rdo;虽然有些不忍，可是耿绿琴还是狠下心肠，&ldo;小翠，有些话我不能跟你细说，但我的身份不能留你。&rdo;留你也许便是害了你，美貌在那样的地方有时候其实就是场灾难，多少倾国容颜凋零在了红墙碧瓦之内啊。&ldo;姑娘，拿着吧，主子是为你好。&rdo;图蒙海将元宝塞给小翠。&ldo;小翠不会惹事的。&rdo;她一个孤身女子在这吃人的世道上根本寸步难行，小翠崇拜又羡慕地看着耿绿琴的背影，同样身为女子，当年的她却是那样的恣意从容。本来小翠当年也曾少女怀春对着男装的耿绿琴心生爱慕，结果被自家老娘拉进屋里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主题思想就是那位公子其实是个女的，但为了她的人生安全，虽然她跟她爹发现了这个事实，但一直还是称呼她公子。所以，小翠当年在耿绿琴离开之后很是情绪低落了一阵，然后所有的情伤都在后来的颠沛流离中烟消云散了。&ldo;小翠啊，你太单纯了，这世上想惹事的人又有多少呢，偏偏人不惹事，事也会惹上身啊。&rdo;耿绿琴语气难得地戚然。想当初，她是多么地希望能够落选回家，结果好死不死撞上了大运，赶上老康不务正业跑去参观选秀，愣在第一拨的时候插了一杠子，让她饮恨至今，否则当年说啥她也能在太监们徇私舞弊的作风下落选的啊。再后来，她就想老实地宅在某四的后院里按月领自己的那份儿例钱，结果贤惠过度的四福晋偏偏上竿子让某四替她开苞，结果搞成现在这样。她的人生已经不是杯具而是餐具了……tnnd，耿绿琴越想越火大，她混的太悲摧了！&ldo;公子是嫌小翠是个麻烦吗？&rdo;小翠的眼睛簌簌而下。耿绿琴听到她声音中的泣音无奈地转过身来，掏出手绢递过去，伸手拍拍她的肩，说：&ldo;小翠，我是真心为你好才让你走的，我的身边太复杂。&rdo;图蒙海不着痕迹地看了主子一眼，这位主子一直看着就像没心没肺似的，却原来她什么都清楚明白。&ldo;可是，外面的坏人更多。&rdo;小翠现在笃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贵人，说什么也不想离开。耿绿琴摸摸她的头，十几岁的年纪，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这模样要是被某些人收了小也太糟蹋了，她值得更好的对待。于是，她语重心长地道：&ldo;傻丫头，你看着我很风光是不是？其实我也身不由己，如果你留在我的身边，将来万一有什么事，说实话，我恐怕是帮不上你忙的。&rdo;太多狗血的剧情告诉她，没准将来还得反目成仇，曾经美好的友谊瞬间灰飞烟灭。啊，宫廷剧好狗血，好阴暗！小翠眨着自己带着水泽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之间仿佛被轻愁笼罩起来的女子，有些不真实，却透着悲凉与一种无形的却又让人深深感觉到的无力感。&ldo;要不我让人帮你找到你父母，然后你们一家团圆也好。&rdo;&ldo;我跟着公子。&rdo;一家人就算团圆了也抵不过这世上太多的磨难，这位小姐看起来很可靠很可靠的样子。耿绿琴只能苦笑了，&ldo;小翠啊，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rdo;也罢，未来的事各人自求多福吧。&ldo;公子，跟着你小翠不后悔。&rdo;&ldo;我只希望将来你也这么说。&rdo;耿绿琴长叹一声，转身，&ldo;图蒙海，咱们回吧。&rdo;&ldo;是。&rdo;小翠跟着他们回到了一处租凭的宅子。&ldo;主子，您可回来了，小阿哥刚刚还闹着找您呢，现在睡了。&rdo;一看到自己主子春喜就噼哩啪啦的说上了。小翠愕然地站在门口，被自己听到的吓到了。&ldo;主子，她是谁？&rdo;春喜看到门口的小翠，不由好奇的问。耿绿琴笑了笑，朝小翠招手，&ldo;小翠过来，这是春喜，我的贴身丫环。&rdo;然后又朝春喜说，&ldo;她是我在黄山脚下借住时那户农家的女儿，刚刚才从青楼赎出来的。&rdo;春喜微微张大了嘴巴。&ldo;嘴巴合上，这季节可有苍蝇，别给自己整荤的。&rdo;春喜马上一脸不甘，&ldo;主子‐‐&rdo;&ldo;好了好了，别撒娇了，赶紧让人给我准备热水，我得洗洗，这一身胭脂味我真有些受不了。&rdo;耿绿琴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沾到的浓郁脂粉味，皱了皱鼻子。&ldo;奴婢这就去。&rdo;春喜出去找人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小翠和耿绿琴，门外有图蒙海在站岗。&ldo;小翠，过来。&rdo;小翠听话的走过去。耿绿琴握住她的手，未开口，先叹了口气，&ldo;既然决定要跟着我了，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是当今四皇子雍亲王府上的侧福晋。&rdo;小翠的下巴再次有掉落的危险。&ldo;我也不过是人家府里的小老婆罢了，所以许多事我是做不了主儿的，甚至将来如果有人要将你从我身边要走的时候。&rdo;小翠仍在震惊中。门外的图蒙海抬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心说：主子，您过谦了，事实上您能做主的事不少了。图蒙海不知道的是，其实耿绿琴这个时候仍然是在给小翠在预防针，但凡有一点儿希望能打消小翠要跟定她的思想，她也不想放弃。如果将来小翠能博个好前途她自是无话可说，可万一……她没办法装做若无其事的，总不能救了她到头来却又害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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