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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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他并不想变成什么巨星，他只想……

&ldo;我走了。&rdo;她没给他把话说出口的机会，很快便站起身，漠然交代哥哥。&ldo;泰诚，好好照顾你弟弟。&rdo;

他望向哥哥沉静的脸，弄不懂哥哥在想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妈妈对哥哥还是一样冷淡，哥哥难道不伤心吗？

&ldo;再见！&rdo;她绝情地转身离去。

而他哭了，抽抽噎噎地哭着，为母亲的无情，更为兄长的面无表情‐‐哥哥一点都不在乎吗？难道不希望妈妈能爱他们吗？

可他错了。

当他看见妈妈的车开出大门，而哥哥忽然发了疯似地在车后追赶，他终于明白，哥哥其实不是不在乎。

&ldo;妈，你不要走！妈，你留下来！&rdo;

哥哥不停地喊，每一声呼喊都像一把刀，割在他心上，他傻傻地听着，伤口汩汩地流血。

那血，一点一滴带走了他的体温，教他全身发冷。

从那之后，每次他面对哥哥，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歉疚。

因为妈妈离开时，只亲了他一个人‐‐

＊

他怎么了？

美琪静悄悄地走进客房，看着那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的男人，看他在梦魇里不时的痉挛，心头肉跟着一阵阵揪紧。

他作梦了，是吗？在梦里见到谁了？为何如此难受？

她僵站在原地，考虑该不该摇醒他，她曾立誓要远离他的，她不想再靠近他。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调开视线，房里窗户半开，窗帘迎风飘舞，窗台上，一只烟灰缸里挤满了烟蒂。

他整个晚上都在抽烟吗？

她倏地皱眉，将窗户关好了，烟蒂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她忽然听见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痛楚的呓语。

&ldo;哥，你别这样，哥，你回来，我求求你，你回来……&rdo;

她再次僵住，他在喊他哥吗？为什么？

&ldo;我求你，不要再追了……&rdo;

追什么？他哥在追什么？

她猜不到，却能从他扭曲的脸庞感受到他内心的纠结，不论他梦到了什么，这件事似乎都在他心上划下很深的伤口。

&ldo;啊！&rdo;他蓦地低吼一声，从梦中惊跳起身。

她被吓到了，不由得转身望他。

他粗重地喘息，双眼无神，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足足过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回神。

&ldo;琪琪？你怎么会在这里？&rdo;他见到她，面色更苍白，冷汗占据整张脸。

&ldo;我……&rdo;她答不出来，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冲动地进来，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误会他，想来道歉。

&ldo;现在几点了？&rdo;他像是想起什么，忽问。

&ldo;九点多了。&rdo;

&ldo;已经那么晚了？&rdo;他惊愕，急忙下床。&ldo;抱歉，我明明答应你一早就离开的，我马上收拾行李……&rdo;

他忽地感到眩晕，身子一阵摇晃。

&ldo;你怎么了？&rdo;她担忧地问。他脸色怎么那么差？

&ldo;我……没事。&rdo;他扶着墙稳住身躯。&ldo;大概是刚睡醒，精神还不太好。&rdo;

&ldo;既然这样，你也不用太赶，行李可以慢慢收，不急。&rdo;话刚出口，她便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她在说什么？这话简直像在挽留他！

&ldo;我是说……我的意思是……&rdo;她尴尬地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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