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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搞笑,真以为老娘会怕两只山鸡?
&esp;&esp;1985年,周家二位长辈老来得子,周嘉涵的小伯伯在崇明岛出生了。
&esp;&esp;作为老一辈和新一代缝隙中的一代,小伯伯既喜欢韩流牛仔裤,也喜欢在田间衔着草赤脚奔跑。
&esp;&esp;春天的时候,崇明岛到处都是金黄的油菜花。小伯伯会在油菜花地里,找个最中心的位置,压倒一大片新鲜的油菜花杆,做一个花巢,拉他的小女朋友躺在蓝天白云下约会。
&esp;&esp;金色的花粉扑簌簌染了他一脑袋,藏青色的外套变成黄灰色的,等邻居家来告状,他就被毒打一顿。
&esp;&esp;只不过养一个礼拜好了,就又去了。
&esp;&esp;在至多买卖点鸡蛋土豆,老实务农为主的老周家,小伯伯格格不入。
&esp;&esp;到了高一,书实在读不下去,小伯伯自作主张退学,逃去同学家的养鸡场养鸡去了。
&esp;&esp;等家里人发现,他已经有模有样做起生意,把人家养鸡场的鸡蛋销量做高了两倍。
&esp;&esp;自此以后,周家人也就不再劝小伯伯读书。
&esp;&esp;大约到他二十岁,小伯伯攒了一大笔钱,又有大哥资助。他单枪匹马到青浦租了几十亩地,开始做他的农场。
&esp;&esp;最早小伯伯的农场是叫小岛农场,后来新媒体时代来了,前两年他跟风改了个洋气的名字叫泼特头,取potato的谐音。
&esp;&esp;柴蒲月听到这里,认真建议道:“其实小岛更好听。”
&esp;&esp;小伯伯抓了抓头发,纠结道:“我有点选择困难症,反正两个商标我都注册了,说不定过两年我又改回去了,先等我订的这批包装用完吧。”
&esp;&esp;柴蒲月点点头,这倒确实。名字好改,但是这么大个农场,包装之类的订单已经下了,一次性报废也是一笔开销。
&esp;&esp;话说回来,周爸爸把周嘉涵送来农场,也许正是期待,周嘉涵身体深处蕴藏已久的崇明基因尽快觉醒吧。
&esp;&esp;实在没读书基因,算了呀,跟他小伯伯一样,会种地就好。
&esp;&esp;不过周爸爸显然忘记,比起扎实的种地基本功,小伯伯更多的是紧跟时代,时时革新的经营力。
&esp;&esp;而周嘉涵嘛……
&esp;&esp;邹妙妙扭头看他的时候,他正铆足劲与一只烤得不够脱骨的手枪腿博弈。
&esp;&esp;实在叫人看不过去,邹妙妙颇为怜悯地用餐刀给他把骨头之间的筋割开了。
&esp;&esp;讲道理,这样的周嘉涵可能实在很难达到周爸爸的期待。
&esp;&esp;周嘉涵满嘴鸡肉哼哼了几声,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可能是在夸邹妙妙聪明。
&esp;&esp;柴蒲月看着对座的这两个人,勾了勾嘴角,低下头切割自己的牛肉。
&esp;&esp;他们在一长西式长餐桌上用餐,小伯伯自然坐主人位,而柴蒲月和廖一汀则紧挨着坐在小伯伯右手一侧的两个位子。
&esp;&esp;在柴蒲月的对面,除了邹妙妙和周嘉涵,还坐着乔倩和邰一。
&esp;&esp;柴蒲月低头切牛肉,余光却总控制不住地掠过对座的另外两个人。
&esp;&esp;锵——
&esp;&esp;他分神看了一眼身边,佘季华的刀好像有点钝还是怎么样,切肉不大利索,声音很大。
&esp;&esp;或许是察觉到柴蒲月的目光,他有点尴尬地对柴蒲月笑了笑,才继续愤愤地切他的肉。
&esp;&esp;柴蒲月想说他可以帮他切,但一抬头看见邰一端了乔倩的盘子……好像也是帮她切肉。
&esp;&esp;柴蒲月忽然走神,匆匆低下头,什么都忘记了。
&esp;&esp;自然,他也察觉不到身旁,刀与瓷盘之间的摩擦似乎更激烈了几分。
&esp;&esp;其实佘季华的刀没什么问题,他只是恨铁不成钢到快要背过气。
&esp;&esp;这么好的机会,这白痴到底为什么要坐乔倩身边!
&esp;&esp;甚至还帮她切上肉了?!
&esp;&esp;趁着周嘉涵的小伯伯又开始讲他的光辉岁月,佘季华拿起手机打开了他们的三人群聊。
&esp;&esp;「老佘:你疯了吧?你给她切肉干什么???」
&esp;&esp;「taiyi197:我探探口风啊谁晓得我消失的这段日子她跟月月有没有什么突变……」
&esp;&esp;「老佘:大哥你消失的这段日子为期三天而且乔倩就是知道你们的事情今天才跟过来的」
&esp;&esp;「taiyi197:?」
&esp;&esp;「taiyi197:我靠难道她真的喜欢柴蒲月?」
&esp;&esp;佘季华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耳朵边砰地一声响,抬头就看见邰一又把乔倩的餐盘给丢了回去。
&esp;&esp;乔倩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邰一,又抬头看向佘季华,明显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算了,这顿饭反正是挽救不了了,就这样吧。下午体验农场工作还有机会,以防万一,佘季华给乔倩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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