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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笑道:&ldo;李太史一旦饮酒,哪里会出现在席上哦,必然是不知藏在哪个花丛中去了,要不我去帮您将他寻来?&rdo;
肆清摆摆手,道:&ldo;不必,你去忙,我在此等候即可。&rdo;
小厮退下,肆清一路绕着人群摸到了后花园,宣王府到底是个王府,后花园比她两个无言居还大,大小花丛无数,弯弯曲曲的小路似看不见尽头一般,加上有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假山怪石,她若是一点点翻过去,怕是要寻很久。
并且这花园里时不时有人经过,她要怎么光明正大的寻人?
见到路过的丫鬟,肆清将身上玉佩藏于怀中,匆忙拉住两个丫鬟,道:&ldo;本公子祖传玉佩似乎丢失在花园中了,烦请两位姑娘帮忙寻找一番。&rdo;
今日赴宴的皆是贵客,丫鬟面对这种要求哪有不应之理,当下便立即应道:&ldo;公子莫慌,奴这就去寻一寻。&rdo;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四个丫鬟,肆清以同样的理由诓骗她们加入寻玉大队里面。
不过一柱香时间,从花园角落传来了丫鬟的呼声。
&ldo;这里怎么有个人?&rdo;
&ldo;似是喝醉了。&rdo;
肆清把玉佩准确的扔到离她近些的丫鬟身后,她高声提醒道:&ldo;你们都仔细点儿啊,看看身后有没有,别落下任何角落,这可是祖传的,金贵着呢。&rdo;
&ldo;是,是。&rdo;
&ldo;找到了。&rdo;
那丫鬟拿了玉佩上来交给肆清,抚去额间汗渍,丫鬟们才意识到自己在此耽搁了许久,肆清走过去看了看喝醉之人,挥手道:&ldo;你们且先去忙吧,此人是李太史,我们乃是旧识,等会我便带他去入席。&rdo;
几个丫鬟得令离开后,肆清踢了踢面色酡红神情餍足的李太史,见他毫无反应,似乎是醉得厉害。
肆清将他扶着,问来两个下人寻了间偏僻的客房,将不省人事的李太史放到床上,她从袖里滑出一把普通匕首,轻松割下李太史半截衣袍。
看着软如烂泥的李太史,一撮小胡子沾了酒水粘在一起,此时还不忘砸吧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肆清看着他放置一旁的手,那是一双专门用来握笔书写天下事的手,也不知待会他的叫喊声足不足以把下人们吸引过来。
算了,他醒了,大可以自己出去寻人。
肆清不再多想,将半截衣袍遮住李太史的脸上,她对着李太史的左手便是狠狠一刀。
蓄了内力,一把普通匕首也变得锋利无比,如切白菜一般,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下便将李太史的左手砍了下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从客房传出,李太史活生生被人斩手,嚎叫着从醉梦中醒来,察觉脸上有东西,右手一扯,便看到有一灰袍之人夺门而出,再低头看自己痛到有些木然的手,他吓得三魂七魄差点离体。
自己左手活生生被人一刀砍断,鲜血染红了自己衣袍与床单,他连忙用右手抓着的半截衣袍捂住伤口,哭喊道:&ldo;救命啊!来人呐!快来人!&rdo;
那柄行凶的匕首就在他旁边,此时用来止血的也是别人事先准备好的自己的衣袍。李太史几经晕厥,身体之痛加心灵之辱,让他恨不得将方才逃脱之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肆清倒是不慌不忙将身上外袍解开,露出里面穿好的浅蓝色外袍,再将身上藏的几个布包取出,全数藏在宽大的袖中,她边走边将那件灰袍折叠,并用灰袍将脸上化的妆给擦拭干净,走到湖边捡起几块石头塞到灰袍里,环顾四周无人到访,她随意将灰袍扔到湖里。
李太史踉跄着跑出来大声呼救,不一会儿便有人发现了他。
肆清潜进热闹的前厅,才坐下不过片刻,便有人神色慌张的跑来与宣王说了什么,宣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赔笑着离开。
不一会儿宣王府的家丁将后院封锁起来,付尘风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是走不了的,而且宴会开席在即,他固然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抽出身去一探究竟。
夜色渐深,前厅一片歌舞升平,借着昏黄的烛光,池溪亭若无其事的笑道:&ldo;父王身体突然抱恙,今日便由我暂代他招待各位,宴席正式开始。&rdo;
为了防止有人趁着官员聚集犯上作乱,付尘风早早派了人将宣王府护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今日操办宴会,本就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刺客假扮了丫鬟小厮或是刺客就在这一群衣着光鲜的客人里。
付尘风眼神凌厉的扫过在座的每个人,看着大家毫不知情的模样,再细想到李太史素来不与人结怨,在座的也没有与他政见相左之人,并不存在私怨或好公仇。
待扫到不易被人注意的角落时,他眨了眨眼,看到了那个他从未期待过会来的人。
她从来都不是会参与到这种官盖云集觥筹交错场合之人。
可她出现在了此处,李太史便出了事。
这其中关键,付尘风不愿多细想。
招来小厮,付尘风低语几句,那小厮便越过人群悄声潜到肆清身边,将他的话带到,肆清抬头,对上付尘风看她的目光。
她提了提衣摆,转身入了偏厅。
付尘风跟在她身后,看似无意走到她身边,低声道:&ldo;随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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