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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年缩回了自己的手,有些诧异地看向割舌鬼,“这是你的记忆?”
鬼点点头,他微张了张嘴巴,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但满口的血堵住了他的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手比划着什么,但江栀年并没有看到。
因为身后的警笛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人群被驱散开来,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广场上,一个拆弹部队有序地从车上下来,带着装备就进了商场。
警察用警戒线隔开围观群众,以及问询赶来的记者。
记者们进不去商场,只好在外面访问一些当事人。
“请问你们知道是谁最先发现炸弹的?”
有人往江栀年的方向指了指,“就是她,最先从厕所里跑出来说有炸弹的……”
大概是为了抢占新闻头条吧,记者们一窝蜂地全都冲到了江栀年的跟前,话筒都快要怼到她的嘴上了,面前、身后摄像机怼着拍。
“你好,请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炸弹的?”
“距离炸弹这么近,也算是死里逃生了,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你好……”
“请问……”
所有人都在说话,各种问题纷至沓来。
江栀年都快要被吵晕了,她眼睛四处看,也不知道该对着哪台摄像机说话好。
“请让一下!”
有人挤开推推嚷嚷的记者们,然后直接拉扯着江栀年就跑了出去。
有几个记者还打算追的,但看到那人身穿警服时,便又迟疑了几分。
容序将江栀年带到警车后面的位置,他满脸歉意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半途而废的。你没受伤吧?”
江栀年摇摇头,“我就是去二楼试着找了找,没想到是真的在里面。”她说,“那群恐怖分子安置炸弹的时候,肯定是做了不少的迷惑性动作。”
容序道:“先给你家人打电话报个平安吧。我去忙了,等会儿你就从那里离开,记者不会去那儿的。”
说着,容序指了下停车场的位置。
“好。”
江栀年给陈敏之打了一个电话报备了一下,然后又给周浔发了几条信息说明这里的状况。
割舌鬼静静地站在商场门口,头仰着往上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体忽明忽暗的,好像风一吹就散了。
江栀年过去将他拉扯到了靠墙的角落。
她问道:“你现在恢复了些记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割舌鬼伸手在江栀年的手背上一笔一划写着字。
在他指尖接触江栀年皮肤的时候,零散的记忆片段一点一点地闯进她的脑海里。
江栀年看着比划,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
“拾一?”
光影浮动,一名笑得青春温和的少年俯身喊出了地上男生的名字。
“他们都被赶走了,”少年朝他伸出手,“起来吧。”
男生瘦骨嶙峋的,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放下胳膊,抬起了头。
少年迎着光,穿越了时间、空间,出现在了江栀年的脑海中,他的脸逐渐清晰在了眼前。
这是割舌鬼的记忆,生前死后,刻骨铭心的回忆。
少年是一张很是青涩的脸,但眼眸中透着满满的坚毅,一身正气。
“拾一……”江栀年再次轻声喊了一声,“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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