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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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还没过卯时，阵阵马蹄声便将才睡着不久的凌霄吵醒。凌霄忙换好衣服出门一看，忍不住攥紧了双拳。

&ldo;黄主司一早来凌府，有何贵干?&rdo;凌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冷笑道。

&ldo;皇帝口谕，传凌霄速至东宫。&rdo;黄主司笑道，&ldo;凌大人，快些准备吧。&rdo;

&ldo;我本来也是要去东宫给太子殿下授课的，不想公公这么早就带了好些兵士前来，倒叫凌某人惶恐。&rdo;凌霄轻挑秀眉，&ldo;公公侍奉太子殿下，当真是殷勤呢。&rdo;

&ldo;有关殿下的事，不敢不放在心上。&rdo;黄主司回礼道，&ldo;大人快些准备吧。&rdo;

&ldo;那公公容在下先去洗漱换件干净的衣裳再去见殿下，以免有人说公公和凌某不知礼数。&rdo;

得到准允，凌霄忙疾步走回书生屋内，细细叮嘱一番后，望着桌上还未开封的铁盒，凌霄想了想，将它交到书生怀中。

凌霄隐隐有所预感，皇上让自己此去东宫，用意必定不会简单。前几日在金平城，皇帝的态度模棱两可，时而派人传来书信希望自己戴罪立功，二传圣旨的那日却又不指名将自己召回宫中，回宫后也迟迟没有赏罚的旨意下来。凌霄实在不知这个皇帝在想些什么。

东宫。

一进皇宫，凌霄便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皇宫的守卫较以前多了不少。处处有禁卫军巡逻，宫女太监表情严肃。穿过御花园，往日里偶见在此嬉笑打闹的嫔妃宫人们，今日也全都不见踪影。

一夜宫内，好似出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是苏篁遇刺了?

凌霄感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紧握的拳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在黄主司的脸上查探许久，终究也没能从这狡猾的老狐狸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ldo;凌霄，你来做什么?&rdo;

许是门外的动静太大，苏篁从宫中惊醒，看见黄主司带着凌霄和一众人马来东宫，不由得吃了一惊。

&ldo;殿下先别急，奴才是特意前来宣皇上口谕的。&rdo;黄主司笑道，&ldo;恭喜殿下和凌大人，圣上口谕，凌霄大人在金平立下大功，将功折罪，命凌大人官复原职，依旧留在东宫。着令太子苏篁即日起闭门求学。若无允许，不得私自出宫。&rdo;

&ldo;什么?&rdo;凌霄双眉紧蹙，&ldo;若无允许不得出宫?敢问公公，这圣旨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要将太子禁足不成?&rdo;

&ldo;奴才只是来传圣旨的，其余的一概不知。&rdo;黄主司依旧笑容满面，&ldo;至于这圣上的旨意，二位可以去问问圣上。哦不对，差点忘了，二位现在，都没办法离开东宫了。&rdo;

&ldo;你!&rdo;凌霄怒极骂道，&ldo;你这狼心狗肺的奴才，太子殿下平日待你不薄，你究竟说了些什么谗言给圣上，让他下如此旨意!&rdo;

&ldo;凌大人是想抗旨不遵?&rdo;黄主司笑道，&ldo;那么，复官之事就得另当别论了。&rdo;

&ldo;凌霄，好了。&rdo;苏篁伸手拉住凌霄的袖子道，&ldo;接旨吧。&rdo;

&ldo;我……&rdo;凌霄叹了口气道，&ldo;臣明白。&rdo;

……

&ldo;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为何突然下这样的旨意?&rdo;待黄主司走远后，凌霄忙向苏篁询问道。

&ldo;……没怎么。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rdo;苏篁别过脸去，避开凌霄探求的目光。

&ldo;我不相信。&rdo;凌霄严肃道，&ldo;皇帝虽然……严厉了些，但你毕竟是东宫太子，他这样突然软禁算什么?他如何给六宫中人做个交代?&rdo;

&ldo;父皇行事一向如此。&rdo;苏篁垂下脑袋，&ldo;你别再过问了。父子间私事。&rdo;

&ldo;……臣知道了。&rdo;

苏篁这般说，凌霄微微叹了口气，&ldo;殿下不说，臣也不好再过问。还请殿下保重身体，不要为此事太过忧心了。&rdo;

终究，他和自己也是君臣的关系。凌霄目光暗了下去，不自觉竟有几分失意，&ldo;那殿下先休息，臣……去别的房间。&rdo;

&ldo;凌霄……别走。&rdo;苏篁拽住凌霄的衣摆，轻声开口道，&ldo;可以…把你的肩膀借我一会吗?&rdo;

苏篁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鼻子微微有些抽搐，他极力地忍住，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凌霄的心在那一刹那剧烈地揪了起来。这种心疼和难受啃噬着他的每一寸体肤，凌霄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心疼和无助。

&ldo;我在。&rdo;

凌霄轻轻蹲下身，将面前倔强地苏篁揽入怀中。感受到凌霄怀中的暖意，苏篁的情绪渐渐释放了出来，泪水很快浸湿了凌霄的肩膀。

&ldo;我不问了。不论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一起找到解决的办法。&rdo;凌霄轻轻拍着苏篁的肩膀，安慰道，&ldo;我不是还在东宫吗?至少有我陪着你，至少你还可以找我说说话，宣泄一下情绪。你放心，你偷偷哭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rdo;

&ldo;嗯。&rdo;苏篁声音有些哑，接着又笑了出来，&ldo;谅你也不敢。&rdo;

过了一会，苏篁从凌霄怀中出来，轻声道，&ldo;凌霄，我有些累了，想休息。&rdo;

&ldo;看你这黑眼圈，想来是昨天也没睡好。&rdo;凌霄笑着指指自己眼眶下的乌青，&ldo;去休息吧，等你醒来，再让小厨房好好做一顿饭给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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