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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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别人无法，他却看得真切，那是一种嘲讽。

……的确是同一个！她在笑杨越豪没认出她来。

难道……她竟是故意的？

故意装扮成男生，躲过那男人的眼；女装时让人神魂颠倒，摇身一变又可以掩人耳目。

搞杂志好几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工夫？就为了那样一个肤浅的男人？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紧跟着那女孩，但她手脚极快，箱子送到，并没有多作停留，等他意识过来时，她已经开门走了。

他差一点就起身跟随，和杨越豪上次一样。

他傻了吗！

牧洛亭用力甩头，企图甩掉那种被催眠的感觉。短短两三分钟间的事，会是他的想像吗？他不曾怀疑过自己的眼力与判断力，能主导国内数一数二的杂志社，靠的就是他眼光的精准，难道自己也有失准的时候？

他起身走向柜台，玛雅跳起身来，满面笑容。&ldo;牧总编，叫我过去就好了啊。需要什么？&rdo;

&ldo;刚才那个送货的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不晓得是不是上过我的杂志？&rdo;牧洛亭漫不经心地问。

&ldo;小知应该不会吧，他最讨厌上镜头了。&rdo;玛雅说，&ldo;倒是他的插图有可能上过杂志。&rdo;

&ldo;哦？&rdo;牧洛亭兴趣更浓了，&ldo;她画什么样的插图？&rdo;

&ldo;襄依是搞公关的，小知帮她做了很多海报和杂志、网路广告，偶尔也帮一些书画插图，通常是很有现代感的东西。&rdo;&ldo;襄依？&rdo;

&ldo;他老姊，大美人一个喔！你们要用就该用她啦！&rdo;玛雅笑。

牧洛亭完全没有兴趣。他的杂志有多少明星挤破头想上，除非是真有深度的议题，否则他不会为了销售额找人来卖皮相。

艺术就不同了。

&ldo;插图我们常有需要，我怎么联络她？&rdo;

&ldo;我有他手机号码。&rdo;玛雅立刻拿出手机，能帮小知拓展工作机会，她高兴得不得了。

小知与众不同，问题是世上的伯乐不多，识不出这个奇才。&ldo;牧总编，我跟你说喔，小知很内向，你不要介意，他画功绝对顶呱呱，你不会后悔的！&rdo;

他很少做过后悔的事，不过他的好奇心也很少被这样强烈地挑起过。

&ldo;你很喜欢他？&rdo;

&ldo;是啊！没看过对姊姊那么好的，而且又那么天真可爱。&rdo;

天真？这两个字他绝对不会用在她身上。那双眼中的深沉灵精，不是一般女孩子会有的。

认识她的人，究竟认识她多少？

他探测地问：&ldo;这对……姊弟很要好？&rdo;

&ldo;是啊。&rdo;

果然！他不能不惊异了。她……真是这样生活？顶着少年的装扮，即使不是故意误导众人，也从不说明？

真有这样的事吗？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她……打算变性不成？

他告诉自己，这年头这种事多了，就算没有像国外那么常见、那么为人所接受，但毕竟是存在的事实，不该受到歧视，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想探测到底的强烈欲望，丝毫没有因此稍减，反而烧得更炽烈了。

就算她真想当男人，他仍是想认识她。

邻桌半死不活的花花公子被朋友拉走了，牧洛亭打开手机。&ldo;联络这个人，请她来办公室谈。&rdo;

&ldo;好的。&rdo;冬湘宜答。牧大的交代，一定第一时间完成。

牧洛亭回到办公室，冬湘宜的报告是：&ldo;牧老大，真的不是我没试，打了好几通，每次都留言，最后那人简讯回来，却只有两个字‐‐太忙。&rdo;

牧洛亭知道冬湘宜办事能力一流，这结果让他不禁挑眉。

不能说是太意外，那女孩如果不怪，他也不会被挑起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该说太忙的应该是他。自己忙得要死，怎么忽然有时间拿来浪费在女人身上？

而且……还是一个不想当女人的女人。

电话果然没人接听，语音信箱开启。

&ldo;我是&lso;now!&rso;杂志总编牧洛亭，想联络襄依小姐，请回电或回简讯告知她的电话，谢谢。&rdo;他切断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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