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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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这个学校有问题。有人在暗中潜伏，伺机而动。

（工作日志搁要）‐‐五月二十二日

从昨天开始。足立请假没来上学。也没和任何老师联系!我很担心。

黑板上发现了&ldo;肃清&rdo;的字样，&ldo;肃清&rdo;和足立的无故缺席，是否有关系呢?

我对足立缺席的事很介意，想来想去，总觉得那天放学后，我在和正副班级长的谈话中，提到他曾被欺负这件事，是他缺席的原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了。

要是没有那次谈话就好了，我很后悔，决定去足立爷爷家走一趟。

足立龙太郎今年七十四岁，十年前曾担任这里的町长，退休以后，就和妻子一起，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关于足立爷爷的情况，校长就告诉我这么多。

我从后勤室借了一辆自行车，趁午休的时候，去拜访足立家。

我骑行在通往荒岩山、蜿蜒于麦田间的农家小路上，两旁的麦子已经抽穂，绿油油的麦穗指向天空，在微风中静静摇动。我穿过麦田，继续向山脚前进。一户户人家依山而建，形成一个个小村落。我向最先碰到的老太太问了路，她说足立家就住在町道尽头，一栋茅草屋顶的大房子里。

我很快就找到了，他家屋顶上有个烟囱，院子周围环绕着珊瑚树篱笆。穿过冠木门1进入院中，就可以看到很大的正房。左边有个鸡窝，家禽看到陌生的访客，都警惕地大叫起来。面向院子的外廊上，有个老人正躺在那里晒太阳。

1冠木门：日本住宅大门的一种，有两个门扇。在接近两根门柱的顶端处，横贯一根横木（即冠木）。

我打了个招呼，老人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坐起身。

&ldo;你是哪位啊?&rdo;

&ldo;我是青叶丘初中的老师，是您孙子的班主任。&rdo;听到我的话，他坐正了身子，用手理了理剪得短短的白发。

&ldo;啊，是老师呀，这里乱七八糟的。您请坐!……&rdo;他把自己身下的坐垫拿出一个，翻过来放在外廊上，&ldo;您也看到了!我的腿脚不太方便，所以不能好好招待您……那个，我孙子出什么事了吗?&rdo;

&ldo;这三天他都没去上学，我想了解一下情况。&rdo;

&ldo;没去上学?……&rdo;足立的爷爷皱起眉头，拿起放在摊开的报纸上的眼镜戴上，&ldo;可是他每天都按时去上学啊。&rdo;

&ldo;去上学了?……&rdo;我顿时大吃一惊

&ldo;是啊，他穿着校服，还背着书包。回家的时间，也和往常一样。&rdo;

老人看着屋子里面的古老挂钟，对我说道。钟表的指针，眼看着就要指向十二点半了，

&ldo;那就奇怪了。您孙子并没有到学校去啊。&rdo;

&ldo;这样啊。混蛋，我看他是又犯懒了吧!……&rdo;老人呼出一口气，拿起铝制烟灰缸里面，已经熄灭的烟草，用火柴重新点上，&ldo;真拿他没办法啊。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rdo;

&ldo;别这样，请您不要严厉地责备他。&rdo;

&ldo;好吧，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委婉地跟他说的。&rdo;

&ldo;如果您能劝劝他的话，就帮了我们大忙了。&rdo;

&ldo;不过，我对老师您也有几句想说的。&rdo;老人吐出一口烟，用锐利的眼光盯着我，缓缓说道，&ldo;我希望您能教训一下那些坏学生。&rdo;

&ldo;坏学生?……&rdo;

&ldo;就是那些品行不良的学生。您大概觉得，我什么都不了解吧，的确，我的耳朵是不太好使，但那些流言飞语，我还是听到了很多啊。&rdo;

老人的语调很强硬，让我不禁瑟缩了一下。

&ldo;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班级里面，没有欺负同学的事情发生。&rdo;

&ldo;在您看得到的地方也许没有。但是，那帮人背地里干了什么，您就不一定知道了，不是吗?&rdo;

这位曾经当过町长的老人，虽然如今上了年纪，头脑却依旧十分灵活。我一时无言以对，确实，在我看到的地方，并没有欺凌事件发生;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些人也不会轻易让我抓到把柄的。

&ldo;虽然我相信，我的班里没有欺凌事件，但我会尽力去调查一下的，学校的事就交给我吧。&rdo;

&ldo;这是作为老师应尽的义务啊。如果孙子在这里，又拒绝上学的话，我就没脸见在东京的儿子了。本以为他能在乡下地方，健康快乐地成长，要是反而变得更颓废了的话，让他转学到这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rdo;

&ldo;我知道了。我会负起责任，照看好您孙子的!……&rdo;

我说我会在学校等他来，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足立家。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足立还是没有来上学，

星期天，我因为心里牵挂足立的事情，迷迷糊糊地躺在被窝里，在半梦半醒间挣扎了好久。

上午十点的时候，我醒来了一次。阳光透过廉价窗帘，照进这间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的屋子，因为强烈的疲劳感，依然没有消退，我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等到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钟表的指针指向十二点。

&ldo;啊，睡得真不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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