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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生直接往他裆下踹了一脚,北安王爷倒地不起,痛哭着大喊贺生谋杀亲夫。
吵吵闹闹一遭。
贺生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北安就是个不懂事的性子。眼下苍玦和南栖还沉浸在失子之痛里,他倒好,为了自己的几句话上蹿下跳的同只猴儿一样。
贺生满脸歉意地上前扶起跪着的南栖和苍玦,望见两人憔悴的模样,心中也是煎熬。
他何尝不想帮帮他们……
好歹大家都是天界的仙,同僚一场,苍玦除了多年前和溯玖大打出手毁了他的庭院外,也未曾亏待过他。
贺生思绪复杂,始终舍不得拿出那碎石相赠。
幸好苍玦见识到北安王爷的闹腾,忙道:“仙君可知,五年前,天帝已将地府的管辖权交到我手上?”
“这……倒是不曾听闻,我回天上的次数少了,许多事情不大清楚。”
苍玦将南栖扶到座椅上歇息,一只手抚着他的背,严肃道:“虽说凡人不喝孟婆汤是为大忌,但若我下令,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在北安王爷身上做个记号,这般,他每回过奈何桥,送汤者便会给他喝一碗白水,留他每一世的记忆。”
如此一来,北安纵使轮回千百世,都忘不了贺生,情意也只会一世一世地加深。
苍玦继而道:“并且,我会将北安王爷转世的牌子交由仙君。仙君可在牌上看到北安王爷每一次转世的地点,好及时去相见,不必苦寻。”
贺生是没有权力调动地府的,他听了,略微心动。毕竟北安说的对,比起不能人道不能说话的魂息,还是活生生的北安放在他眼前才更安心些。
“改动凡人的命数多次,若被天界知晓,是要受罚的,龙君你这……”
贺生还没说完,便被南栖打断:“凤族之后要为天界征战,凯旋后,定会得一个恩赐。天帝所罚,我用征战的恩赐去抵。”
如此,有南栖日后出征这一个条件做铺垫,苍玦的提议变得甚是合理。
贺生也可以在北安的每一世去教导他仙理,就算北安再愚笨,教个十世二十世的,只要他的记忆存留,那么迟早能积累修为做个小仙。
这方法,着实是要比只留一个魂息好得太多了!
北安王爷不知道贺生心中所想,也不知贺生往后要提着鞭子教他念书,还傻傻地觉得苍玦这天官儿当得不错,权力挺大。
贺生不再固执,他得了便宜,欣然地将碎石交给了南栖,并道:“我听闻,凤族中纯血凤凰若涅槃,需要凤凰的仙灵之力为辅。可惜这仙灵之力,三界都不知在何处。凤君若能找到仙灵之力的所在,动用它去开启这扇轮回之门,说不定,便不用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清楚,仙灵之力所要守护的正是凤族,所以,南栖若能使用,便定当无碍。
他还提到一事:“仙书上曾记载过,许久以前,有一位身份尊贵的上仙用秘术开启过八道轮回之门。那日有小仙遥遥望见,曾言,那位仙者身穿的是你们凤族的王袍。”
…………
南栖知道,仙灵之力就在那棵槐树之下。他差了人去唤灵赭与溯玖过来,自己同苍玦说明后,一刻都不敢耽搁。他们速速去了凤族领地,寻到了南栖幼年时的那棵槐花树。
它是枯干的,经战火与岁月的摧残,槐树呈现出一种苍老的静态,安然立于这片领土之上。它的身躯还留有当年凤族内乱自相残杀的证据,被凤火灼烧之后的漆黑,似是当年蒙住了凤凰们的双眸的污秽。
南栖握着碎石,虚弱地走近了,在苍玦的陪伴下,他一双手抚上它的躯干,闭眼。
昔日的记忆涌入脑海,是他的爹爹,父君,还有凤凰一族的繁盛景象。
以及,繁花似锦的春日——
南栖遥遥望去,凤阁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有一个穿着凤族王袍的陌生男子,墨发星眸,面容俊逸如世间万物中的一道缱绻之光,步履徐徐,槐花落了一地,他的双鬓苍老成了一片雪色,流光淌过他的年轮。他的手中也拿着一个和南栖手中同样的碎石。
而那个碎片,已经失去了色泽。
轮回之门打开又合上,只在一瞬之间。
槐花下,那人捧着一个魂息,贴近脸庞,用尽了一生的温柔:“哪怕只有三百年,我也想同你相守。三百年一过,我再送你回去,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笑如三月春寒下的一枝新意,“然后我的天命也到了,我进去陪你。孩子们都大了,无需我再操心了。”
…………
南栖睁开眼,他收回了手。
这不是南栖的记忆,这是槐树的记忆!槐树感知到了南栖手中的碎石,便将记忆展现给了南栖。
贺生说的没错,仙书上记载的上仙,真的是他们凤族的先祖。
这般说来,仙灵之力的确是可以毫无代价地开启八道轮回之路!他的澜儿和阿雀,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苍玦,我们要想办法唤醒仙灵之力!”
此时,灵赭同溯玖赶到,见到南栖手中的碎石,一时之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直到苍玦解释后,灵赭才忆起一件事来。
“我幼年时,在凤宫中曾见过一本凤族史记。其中的第一篇,便提到凤族的先祖曾经用仙灵之力开启过一扇无名之门,将过世的凤后之魂息从内带出来,相守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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