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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骋点点头,“没关系,你决定就好。”
最后何烯年点了一碗素面还有几笼点心,大晚上的吃清淡点好了,一把年纪了,消化能力早就没有当年那么好了。
等上菜的时候,许骋打量了周围一阵,说:“这儿装修过。”
“对,前两年重新装修的,好像说是换了老板,不过我也好久没来这里吃过了,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
许骋喝了口茶,淡淡道:“肯定变了吧,都这么多年了。”
何烯年听他这么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觉得他话里有话,想说些什么让气氛不那么沉闷,但是又怕自己说错话,搞砸这顿好不容易才约成的饭。
很快许骋继续说:“你也变了很多。”
何烯年抬头看他,然后笑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对,老了。”
“我不是说这个。”许骋看着他继续说道:“你以前不会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实在措辞,“你以前不会这么主动。”
其实许骋想说的是粘人,以前何烯年是一个很敏感很有分寸感的人,尤其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以及刚在一起的时候。
有时候许骋甚至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何烯年就能察觉到他的轻微的反感和拒绝,然后就会主动放弃些什么。
有时候是去哪里吃饭,有时候是买什么东西,其实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只要许骋表现出哪怕一点点为难,何烯年都会说“算了”“没关系”、“都行”、“就这样吧”、“你先走”。
诸如此类的情况太多了,在一起之后,许骋总是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但也是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何烯年在许骋面前的敏感才稍稍收敛,变得愿意表达自己的欲望,愿意去索取一些什么。
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许骋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了那么多次了,他还是会一直尝试,会表现出失落和受伤,却还是一个劲地想靠近自己。
这样的何烯年让许骋感到很新鲜也很陌生。
何烯年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有点烦到你了?”
许骋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想,他还是这么敏感,以前的他这会就该道歉了,然后说,以后不会了。
在许骋的注视下,何烯年继续说:“对不起啊。”
直到这里,何烯年的反应都和许骋猜测的一样。
何烯年继续说道:“但是你始终也是要吃饭的,你就当多了个免费给你送外卖的,或者请你吃饭的人,早上多睡会也好。”
何烯年说的这句话,着实出乎了许骋的意料了,挑着眉看他,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面上也波澜不惊的。
何烯年继续说:“当然,不止是早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三餐都能送过去给你吃。”
说到这里,何烯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骋问:“骋哥,你介意吗?”
成年人不睡觉的晚上
何烯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骋,问他,“骋哥,你介意吗?”
可爱这个词用在三十岁的男人身上不太妥当,但是许骋当下除了可爱找不出任何一个形容词形容眼前的何烯年了。
他的双眼蹬得圆圆的,嘴角带着点笑意,身体微微往前倾,像一个要糖吃的小朋友。
许骋看他这样子险些笑出来,他连忙端起桌面的茶水喝了一口,顺便挡住自己的表情,这时候包厢门也被敲响了,服务员刚好进来上菜。
何烯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等到服务员上完菜离开包厢,许骋才说:“先吃饭吧。”
许骋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于是何烯年也没有再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顶多就是问他够不够吃,需不需要再加点。
他们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吃饭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一顿饭下来也不怎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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