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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莫奇抹了抹嘴,“老江,你准备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望着他,眼睛里充满着好奇,以及对于他的未来稍微有那么一丝关切。
毕竟是他们南城走出来的人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件。莫奇知道,这家伙在一条路上沉的太深,已经离他们渐行渐远,很多事情他们已经插不上手了。不远的将来,这家伙绝对会成为改变历史的存在,虽然他也不确定这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的。
“我?”江时慢慢地躺回藤椅,丝毫不担忧地望着天花板,坦然道,“总不是回去上课,该说不说,快开学了。”
九月末,大学正式开学,漫长而又惊险刺激的暑假,终于要画上句号。
莫奇显然不太满足于这个答案:“我是说将来,毕业了之后,你总不能跟我一样进厂打螺丝吧。”
他总是把给治安署办事和进厂打螺丝混为一谈,他说这俩没啥区别,都是卖命卖血汗,赚的多和赚的少的区别。
“之后嘛,大概会开启一场环球的旅行,”江时沉吟道,“我有一些需要抓到的鬼,以及一些必须搞明白的事情。”
关于邪教徒驱逐太阳的计划,关于旧神以及灵异事件的一切,这些不是待在夏国就能解决的。
“既然确定了目标,”沈念冰晃了晃酒杯,盯着酒水中旋转的叮当作响的冰块,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那么,喝一杯吧。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呢。”
闻言,莫奇揉了揉后颈,也拿起酒杯,发动全身的脑细胞寻找祝酒词:“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江时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难绷,拿起酒杯唱道:“你缝好脑袋,我找地儿埋,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对方呛住了:“咳咳,咱俩不会说话,让阴司说点好听的。”
沈念冰想了想,慢慢地说道:
“愿你踏遍山河,依旧觉得人间值得。”
莫奇眼睛亮了亮,指着她赞叹道:“嗨,要不说是读过书的呢,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
说完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秋天里冷得牙齿直打哆嗦。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突然想起来,江时也算在读书人的行列里,于是放下杯子补充道:“你不作数。”
江时感到莫名其妙,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咋了?”
他不是人?
“你说话瘆得慌。”
沈念冰噗嗤一声笑出来,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度过傍晚,时间仿佛长了脚一样,在这样一个宁静的秋夜里快速溜走。
跟熟人辞别后,江时找了个拐角的玻璃门,先行一步回到了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现在更像是幽森的古堡。别墅外的枯树林在他走后并没有焕发生机,生锈的铁栅栏门也不可能一夜长好。
林子里甚至还添了猫头鹰,都没有再出现鬼。
他有点后悔买了房子,一只鬼没抓到不说,他在家里待的时间极短,这里除了能拿来吓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他还是拿出信徒提供的图纸,开始规划镜中城这一项巨大的工程。
房子如果住不了人,他可以搬走给鬼住啊。
江时叫出来十几个气球人,他们身体健壮,个顶个儿的都是搬东西的好手,天然的装修的天才。
当然,每个猛男脑袋顶上都是微笑的黄气球,看起来有些滑稽。这方面实在没办法,江时记不清每个人的样貌,如果单独让某个死人找回脸,又会导致其他信徒心理不平衡,干脆清一色地换了气球头。
现在大家都一样了,谁也别笑话谁。
气球人们马不停蹄地开工,江时自己则在别墅附近布下几道幻阵,避免闲杂人等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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