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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想不想吃肉”,像一簇火苗,精准地落入了浸满火油的干柴堆里。
欧阳震岳麾下那上百名从北境一同被贬回来的亲信,眼中残存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滚烫的野性所取代。
他们是狼,不是狗。
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几乎忘了自己还有獠牙。
“将军,干!”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憋屈够了!死也得站着死!”
低沉的嘶吼声中,压抑已久的血性彻底被点燃。
他们不问缘由,不问后果。
将军的命令,就是他们唯一的方向。
欧阳震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决绝的脸,嘴角那丝疯狂的笑意缓缓收敛,化为冰冷的钢铁意志。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换装,跟我走。”
一炷香后。
近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左营高耸的营墙。
他们脱下了制式的军甲,换上了最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动作敏捷而协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通的亲信们正聚在不远处赌钱说笑,等着看欧阳震岳一个时辰后的死相,根本没注意到这支幽灵般的队伍已经离巢。
在翻出营墙的最后一刻,欧阳震岳回头,对着营内某个阴暗的角落,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喊了一句:
“三队听令!有逃兵往东城黑市方向潜逃,疑似与贼人接头,随我突袭演练,务必擒回!”
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足够让那些竖着耳朵的探子听得一清二楚。
随即,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京城东郊,黑云压城。
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外表看是普通的米行,内里却戒备森严,高墙上甚至设有箭垛。
这便是京城最大的地下粮仓,由镇国公李源的小舅子王国富掌控。
此人依仗国公府的势力,在京中囤积居奇,操控粮价,早已是天怒人怨,但无人敢动。
此刻,王国富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后院的暖阁里听着小曲,喝着美酒,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
粮仓之外。
欧阳震岳打了个手势,身后两名亲信如猿猴般攀上墙头,无声地敲晕了两名打盹的守卫。
沉重的木门被从内部打开,上百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什么人!”
院内巡逻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惊呼着拔出腰刀。
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和来自沙场的纯粹杀气。
欧阳震岳的亲信都是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对付这些看家护院的打手,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惨叫,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和倒地的声音。
不到半刻钟,整个粮仓的防御便被彻底瓦解。
欧阳震岳一脚踹开暖阁的大门。
“砰!”
木门四分五裂。
屋内靡靡之音戛然而止,王国富惊得从软榻上滚了下来,酒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门口那个煞神般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我姐夫是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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