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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被生活推着不断向前,这里是无声的战场,安静有时候却比明确的厮杀更为恐怖。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否会打破它。陈三死死盯住手头上最后的“防线”。
他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脚步每次只能往前一点点,因为他可不想在这种环境中摔倒。目光也只敢在眼前游走,不敢多看其他。
他又不自觉的想起门口倒下的瘦弱乞丐,随着他离黑暗越来越近。一股不安的想法可不像腹中的美食般容易压制。
“为什么计户大人自己不来做?”
“为什么乞丐会倒在门口?”
“老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都不在现场?”这些充满疑惑的想法,伴随着现实情况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滴答。”一声从陈三的身前响起,那是他的冷汗滴在了布料上。
“不能乱想!忍住!就快到了!”
陈三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只不过一间小小的卧房罢了。
他艰难地说服自己的身体,终于从门口大致走到了床头的位置。这床上躺着的存在正静静地等待着。
陈三只敢用余光去预判大致位置,不过以现在来说,哪怕是余光扫过黑暗的床沿,陈三都会不自觉的将画面拼凑出来。
“别乱想,别乱看!接下来只要用手头的布把床盖好就行了!”
陈三还在不断给自己打气。
他慢慢将手臂完全伸展开,将布撑到最大的状态。然后准备盖到床上时……
“嘎吱。”
他身后的门响了…,陈三本就高度紧张,任何动静都能导致他过度反应。
陈三立刻回头看去,只用余光扫见,从门外伸进来一颗头颅,在看着自己。
一时间大脑来不及反应,他连忙就将手头的布随手一丢。
这吓得那窥视之人也跟着连忙后退:虽然那只是他的傻弟弟,因为好奇,才凑过来看房内情况的,结果吓着哥哥了不说,也吓着了自己。
陈三丢完那块布后,理智才告诉他是自己的傻弟弟,可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在破房间里面呆着,只用了两步便跳出房门,来到过道中。
“唉…你真不经夸啊。”
陈三出来后,也是先站稳了脚跟,然后看着傻弟弟想着,之前还夸他在某些环境中能异于常人。但要不是他悄悄伸个头进来,把自己吓到了,这事都快完成一半了。
陈三叹了口气,缓了下他回头一看,落在黑屋地面上的布多,说明盖在床上的布少,这下还得进去捡起来再弄一次了。万一已经沾上老爷身体的部分呢。陈三其实也不想跟尸体有直接或者间接接触,但没办法。
陈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中又确认了一遍:
待会进去,不看床,把布抅出来就行,其余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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