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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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当前小组总学分：10。】

传送感传来。

离开宿舍的前一刻，凌亦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度过了惊魂一夜的房间，目光落在那个他们曾经靠在一起的手背上。

好像……有个能信任的室友，确实不赖。

他甚至开始觉得，那条加粗的规则——“信任你的室友”，或许……没那么讨厌。

血色篮球赛失控的守护

宿舍惊魂夜带来的“战利品”——那1点隐藏学分和玄乎的“默契度提升”——还没来得及捂热乎，就被现实（或者说，怪谈现实）啪啪打脸。

“默契度提升？”凌亦辰捏着已经变成“10”的学分卡，对着光线左看右看，除了数字变了，屁感觉没有，“这玩意儿是隐形的？绑个进度条能死啊？”

鹿呦鸣则更关注那条新增的、几乎与背景色融为一体的淡灰色备注：【小组羁绊值：初步建立】。

“羁绊值……”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理性的光芒，“数据化情感联结？这系统对人际关系的干涉比预想中更深。需要观察后续影响。”

影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仅仅“平静”了（如果忽略窗外永恒血月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紧张感算平静的话）半天，冰冷的广播音再次如同索命梵音般响起：

【通知：今日“竞技副本”即将开启。】

【副本名称：血色篮球场。】

【覆盖区域：一号篮球场及周边看台。】

【核心规则：1比赛全程需遵守裁判判罚；2进球得分将计入班级总评；3禁止恶意伤害对手（定义由裁判掌握）。】

【参与人员：高三（七）班vs“影子军团”。】

【传送即将开始……】

“篮球赛？还他妈是竞技副本？”凌亦辰差点把嘴里叼着的（从鹿呦鸣库存里顺来的）能量棒呸出去，“跟谁打？跟那些没脸的影子？它们有手吗就打球？”

鹿呦鸣已经迅速进入分析模式：“规则看似偏向常规体育道德，但关键在第三条，‘恶意伤害’由裁判定义。这个‘裁判’是变量。以及，‘影子军团’……情报不足，风险未知。”

失重感如期而至。

当视野恢复，震耳欲聋的、如同无数人含着一口痰在嘶吼的加油助威声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站在一个标准的篮球场边，身后是座无虚席的看台。只是，那些“观众”全都是模糊的、摇曳的黑色人影，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发出的噪音却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着耳膜。

球场对面，站着五个……“人”。它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身形高矮胖瘦不一，但脸部却并非空洞的黑影，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扭曲的灰色雾气，偶尔雾气散开，会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窝或者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

“影子军团”？这看起来更像是“迷雾脸军团”。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白条纹裁判服、但脑袋是个巨大、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的东西，站在中圈，用冰冷的电子音宣布：“比赛开始！跳球！”

比赛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对劲。

这些“迷雾脸”球员，动作迅捷得不像人类，变向、突破如同鬼魅，力量也大得惊人。更诡异的是，它们似乎完全不受物理规则限制，能在空中做出各种违反重心的折叠、拉杆，投篮命中率更是高得离谱。

反观七班这边，虽然有几个体育生，但在这种超自然对手面前，根本不够看。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比分迅速拉开。

裁判（摄像头头）的判罚也极其双标。对七班队员的犯规吹罚极其严厉，稍有身体接触就是犯规；而对“迷雾脸”们的明显推人、垫脚甚至肘击，却视若无睹。

“这他妈怎么打？！”一个七班体育生被对方一肘子撞翻在地，裁判却示意比赛继续，气得他爬起来就要理论，被鹿呦鸣死死拉住。

“规则一，遵守判罚！”鹿呦鸣低喝，眼神锐利地扫过球场和裁判，“它们在激怒我们，诱导我们触发‘恶意伤害’规则！”

凌亦辰作为替补（他体育烂得跟他数学成绩有得一拼），在场边看得火冒三丈。他那不靠谱的【破妄之眼】在这种高速运动中也派不上用场，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鹿呦鸣为了阻止对方一个快攻，提前站位，试图制造进攻犯规。以他的计算，这本是一次完美的防守预判。

然而，那个带球的“迷雾脸”前锋，在撞上鹿呦鸣的瞬间，脸上那层灰雾猛地剧烈翻滚，露出了一张扭曲狰狞、布满缝合线的脸！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狞笑着，用隐藏在雾气下的膝盖，朝着鹿呦鸣支撑腿的侧面，狠狠地、隐蔽地顶了过去！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助威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鹿呦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裁判的摄像头头转动了一下，红光闪烁，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防守犯规！白队（七班）7号！”

“我操你大爷！！！”

凌亦辰脑子里的某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看着鹿呦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看着那裁判颠倒黑白，看着那个行凶的“迷雾脸”脸上雾气重新凝聚，仿佛无事发生般站在一旁……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岩浆般从他心底轰然喷发！比食堂面对触手时更烈，比礼堂面对谋杀表演时更炽！

什么规则！什么判罚！什么狗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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