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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幕天席地（第2页）

最后萧沐说：“好了，困了吧？”

“嗯，困了。”程亦舟声音低柔，心里热乎乎的：“沐哥，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和你在一起之后经常想，怎么，你没想过？”

程亦舟抬手关了灯，往萧沐身上靠了靠：“我想的和你不太一样，我想的是……和你去南方水乡写生，在当地的民宿里做，去蒙古没有人的草原，幕天席地的做，在库尔曼斯克漫长的极夜里，没有白天，我们就一直待在被窝里，极光就是我们的床头灯，我们一直做……”

“程亦舟！”萧沐笑的肩膀抖个不停：“你TM还说不是馋我身子！”

程亦舟眯着眼笑：“我精神上都这么喜欢你了，如果不馋你身子，感觉对你肉体特别的不尊重。”

萧沐：“……”

程亦舟离开之前的这一周，除了萧沐在回家第二天去了一趟市局之外，其余时间两人形影不离，画室，小旭家，程妈家轮着报道，逛街，爬山，看电影，每天都很忙，却依然觉得时间不够，还有好多事想做。晚上则简单多了，除了DO爱再无向往，被窝之外皆是他乡。

那天萧沐去做了笔录，黄琪说前两天朱武也来过了，提供了很多重要的证据，田宝一干人等交易毒品数额巨大，牵连甚广，已经被关在看守所的猴子等人也与这个特大跨省市贩*案并案重审理重判，田宝肩膀中枪伤到了筋骨，整个胳膊算是彻底废了，王老板和秋哥就不用说了，都是有点官衔的人，肯定是要严惩的，连带海港参与走私运毒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被逮捕调查了。

萧沐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还有警方对萧沐提供抓捕犯罪分子线索发挥特别重大作用、并在抓捕过程中贡献特别突出的奖励，甚至还带上了程亦舟的一小部分。

元宵节，程家又是齐聚一堂，许晋渝有事没来，但是涛子来了。程妈很开心，程亦舟因为性向的事一直很少有这种玩的特别好的朋友，这下找了个男朋友家里时不时还能热闹热闹。

吃过晚饭，一大群人出去看灯，考虑到停车难的问题，程亦舟建议大家只开了一辆车，他和萧沐骑摩托。

主要还是自己想兜风。

大街上灯火通明，人群车流熙熙攘攘朝着海边的广场涌动。萧沐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新市区的街景，即便这里被最近几年大力发展的旅游业宣传的天花乱坠，萧沐却觉得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他在这个城市，只有那几年在老城区喧嚣却暗淡的光阴。

他摘下头盔，将脸贴上程亦舟的后肩，耳边风声猎猎，他却觉得温暖。

那天，程亦舟像个英雄，骑着这辆摩托车，带着浑身鲜血的他逃离了那片泥沼，强行带着他走进阳光里。

萧沐的眼睛突然有些发热，不知道是被夜风吹的，还是新市区节日的花灯太亮，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程亦舟削薄却有力的肩膀，那里有他昨晚情动时咬下的齿痕，程亦舟一会儿说他是只恶犬，嚷嚷着要带他去接种狂犬疫苗。一会儿又说他是只大猫，爱爱时会咬母猫的脖子……

萧沐勾起唇角，猫也好狗也好，在程亦舟这里是什么都好。

后天程亦舟就要走了。

这几天他尽量不去想分别的事情，屈屈一年，不足挂齿。他在监狱里的三年也不过一晃而已。

然而此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浓烈的不舍瞬间将他淹没，他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搂住程亦舟的腰，将自己的胸膛紧紧地压向对方的后背，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压进自己身体里，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沐哥，我上不来气儿了！”程亦舟在前边笑着喊。

萧沐只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有松开：“我想你，程亦舟。”

“什么？”程亦舟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你，怎么办？”萧沐声音大了一些。

“视频啊，我们每天发两个，好吧？”程亦舟微微侧头，笑着回答。

“现在就想。”萧沐声音又低了回去。

但是程亦舟听到了，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萧沐身上。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

萧沐舍不得他走。

就算在医院哄着他，帮着他下了最后的决心，但其实最不想他离开的人就是萧沐。

因为萧沐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程亦舟心间泛起刺刺的感觉，他很想回身抱抱萧沐，大街上车流不息，程亦舟没有说话，任由萧沐将他紧紧的拢住，只在前边转弯处改了方向，朝着海岸线向北，一路行至他们去过的海滩。

全市的人都去看灯了，海边广场上的烟火表演也快开始了，这片海滩没有灯光，但月色正好。

南岸灯火通明，这里视野没有遮挡也能看到烟花表演。

程亦舟停好车，拉着萧沐的手跑到沙子最细最软的地方停下。

“冷不冷？”他问萧沐。

“不冷。”萧沐眼底映着月色，深邃而温柔，带着化不开的眷恋。

这样的目光，让程亦舟胸腔升起一股冲动，去他妈的法国……

他伸手抱住萧沐，没忘记避开他胳膊上的伤：“我不走了。”

萧沐亲吻他的脸颊，柔韧的嘴唇冰冰凉凉，跟平时的萧沐很不一样，他没理会程亦舟的疯话，却是比他更疯：“程亦舟，你想不想幕天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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