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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进喜看着眼前的刘大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刘大发,你已经被江金花休掉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赶快滚回你的娘家去!”
说罢,他将桌上的休书猛地一推,休书滑到了刘大发的眼前。刘大发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显然不识字。
他抬头看向江金花,声音略显颤抖:“妻主,这是真的吗?”
江金花正想躲过江员外抽来的鞭子,听到刘大发的话,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没错,你已经被我休了,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快走吧,我的死活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刘大发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和茫然。他默默地拿起休书,转身离开了大厅。
江员外见没有人敢上前拦住她教训江金花的鞭子,下手更重了。江金花的惨叫声越来越大。
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江员外用力地挥动着藤条,每一下都重重地抽在江金花的身上。
江金花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试图躲避鞭打,但每一次都躲不开。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悸。
“你这个不孝女!我真是造孽,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江员外怒吼着,手中的藤条越抽越重。
江清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报仇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知道,有江银花在,江员外不会一味地偏袒江金花。
她转身走向富贵后院所在的房间,语气平静:“江郎,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我想现在带你回家。”
江富贵看着江清尘,眼中充满了好奇,“家主,谁在前院惨叫呀?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身边也没有一个人,连问个话的人也没有。”
江清尘轻轻摇了摇头,简单地说了一下大概的经过,“以事咱们操心母家的事,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
她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没有特别的事,她都不会再回这个村。只要把江富贵接过去,自己的母父也在那边,不需要再来这里了。
江富贵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听家主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我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吧。”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两个姐姐都不是什么好人,住在这里也没有多开心。离开就离开吧,只是江隐还得在这个家里受罪。
这个弟弟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教过的字都能记得,现在已经能写几十个常用的字了,就是现在出去做个账房先生也是够用了。
江清尘看着江富贵,注意到他眼中那一丝不舍,不禁有点不解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回去?”
江富贵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和父亲说一下。”他拎着一个简单的包裹,转身向父亲的房间走去。
江小小守在门口,拦住了他们,“少爷,舅娘,主父被家主禁足了,任何人不得相见,特别是你。”
江富贵一愣,但很快恢复平静,“小小,你让开,我有事要和父亲说。”他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江小小却死活不肯退开让二人进去,等下大小姐又会打人,还要扣钱,他不敢。
苏水根早就听到了江金花的惨叫声,就算大女儿再怎么坏也是他的身上掉下的肉。能把江金花打到嗷嗷叫,一定是江员外动了真怒。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在房间里已经禁足了好几天,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此刻他心里正发慌,听到外面传来儿子的声音,忙隔着门喊道:“富贵,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金花的嚎叫声不断?”
江富贵不想和他提神公设法坛的事,“父亲,我也不太清楚大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来和您告个别,清尘家主来接我回家了,我已经收拾好东西,现在就走。您自己没有什么事吧。”
苏水根无奈地叹了口气,“富贵啊,你不用担心我。禁足几日也落得个清静。你回去好好过日子,注意好好养胎。不用担心我。”
江富贵默默地点了点头,心底闪过一丝忧伤,父亲还不知道他已经滑胎了,“知道了,那我们走了。”
苏水根在门里长舒了一口气,富贵终于可以把孩子保住了,以后老了也有个依靠。
他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儿孙自有儿孙福,富贵能够回家过安稳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富贵住在娘家,自己再怎么护着也没有用,男子在家里没有说话的权利,还得委屈儿子住在后院。
藤条抽打的声音和江金花的哭喊声渐渐停了下来。江员外喘着粗气,将藤条扔在地上。
她看着满身是伤的江金花,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这个不孝女,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母上!你也不再是江家的人!你走吧!再也不要回凤隐村。”
江金花已经站立不起来了,她冷漠而又倔强地看了眼江员外,什么话也没有说,忍着巨痛,向门口爬去,自己犯的大错,母上真得无法再原谅她了,直接把她赶出家门,太绝情了。
如果她能活下去,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母上!
江员外看着她身后留下的血痕,内心无限悲哀,这是最好的结局,如果继续把大女儿留在家里。
江清尘不会罢手,二女儿不会罢手,如果这个事再被传到族长那里,与土匪勾结,是要点天灯的。
那她江家的人祖祖辈辈都得背负这个罪名,她江某。她江家的后辈还如何在凤隐村立足呀,以后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见老祖宗们。
江家一下子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小雨下起来了,江金花还在向门口努力地趴着。
江金花费尽心力刚爬到门口,就看到江清尘牵着江富贵的手也刚到了门口,江富贵已经从江清尘嘴里知道了这些坏事都是大姐所为。
看金花浑身是伤地在雨里爬行,心里还是有点触动,不过脸上一点表示也没有。
他很快把眼神从大姐身上移开,江清尘把雨伞递他,“江郎,下雨了,你刚小产,脚不能沾水,我抱你上马车。”
马车刚要启动时,江隐从屋里跑出来,扶着马车门帘小心乞求江富贵,“哥哥,能把我也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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