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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方语深吸口气,推开了教室的门。
班长宋思学站在讲台上,投影仪上是班主任排好的座位表。
见她进来,班长指指教室最后方:“你坐那儿。”
仍旧是角落里、杂物堆的位置。
乔方语愣了一下,很快垂下头:“好的,谢谢。”
像是有什么缓缓地落了下去。
乔方语没为自己争辩什么,温驯地俯下身子,收捡起座位周围的垃圾。
她自己的东西不少,因为要同时上艺术课和文化课的缘故,还有好几个箱子都在宿舍里放着,这几天都得陆陆续续搬到新教室来。
擦着桌子,乔方语很乐天派地想,总归还是比之前好些的。
至少这个教室更大,身后的位置空,不会那么容易被前面同学的椅子挤到。
窗棂敞亮,运气好的时候,午休还能碰见暖洋洋的太阳。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间,乔方语手脚轻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座位。
却猝不及防一抬头,一团满是脏污的旧抹布砸在了她的面前。
“喂,愣着干嘛,捡起来扔了啊!”
男生叉着腰,高高在上地指使,发出刺耳的笑。
乔方语抿着唇,抬头和来人对望。
对面几个男生不但没被她的眼神威慑,反倒是变本加厉,把自己箱子里的腐烂垃圾一股脑倒在了她面前。
“看你干的好事!我东西好端端放在后头,怎么一打开全发霉了?”男生口气酸臭,“可别是你身上长的寄生虫!”
乔方语静静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谁都知道,南城多梅雨,东西不勤加晾晒就会生虫长霉。
但围观的人大多挂着轻松的笑,没人帮她说话。反倒有人附和着怪罪,就好像她真的是什么招惹肮脏的怪物一样。
乔方语的大脑飞快地走了几个来回,权衡利弊,她坦然地戴上了油画手套,对男生们说:“还有什么垃圾,都扔出来吧。”
手套可以买副新的,这些东西,能一次性弄干净就好。
见她屈服,一众男生笑得更猖狂大声了。
从废纸碎玻璃,到闷发臭的汗衫,垃圾像小山一样堆在了乔方语刚收拾干净的座位边。
乔方语的表情始终无甚变化,直到有人甩出了一根烂香蕉。
男生嘎嘎笑着,把腐臭的软泥甩脱在她桌面上,蠕虫自酸水里漾出,一瞬间浸染了她叠放在桌面的一沓画纸。
那是她整整一周才完成的练习课作业。
“好恶心!你也太不讲卫生了!”有女生捏着鼻子跑了。
那男生夸张地笑:“这可不是我的锅,还不是怨那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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