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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胆子小,从小怕打针,黎总别见怪。”
温景耀的视线从手腕移到温敛头顶,就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下巴紧贴在黎行之身上,正抬头怔怔地看着人家。
还因为害怕打针,被吓哭了。
若是平时,肯定要说他两句的,但今天黎行之在,还少见得让人靠上去了。
也许人家根本没同意,只是太猝不及防了。
温景耀脑子里闪过曾经的饭局里,有人试图送年轻肉体到黎行之身边,被丢出门的事,赶紧打圆场。
顺手钳住温敛的头,把人转了回来,生怕黎行之一个不高兴,迁怒自己这傻弟弟。
“不会。”
黎行之少见得很好说话。
温敛的头还被他哥压着,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奈何暂时动弹不得。
他才不是因为打针哭呢,分明是被黎行之吓到了!
但他没胆子把真正的原因说出口,只好咬着唇,跟在前面的“肉墙”身后,往回走。
有黎行之在,医院的速度很快,直到医生看完,说没问题,温敛才得以被放回家。三人一起进电梯,温敛的血已经止住,把衣袖放了下去,身边分别站着温景耀和黎行之。
温敛腿有点软,电梯里的气氛太窒息了。
他只见过黎行之两面,第一次是在病房,俩人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第二次,便是刚才抽血时吓到哭。
温敛觉得,他太倒霉了,没想到黎行之离他这么近,还亲自送他们下楼。
前两次离得没有这么近,温敛并没发现,这人压迫感这么强,高壮的身体侵袭了他一侧的空间,偷走所有的氧气。温敛站在他身边,总感觉他的视线就像打地鼠的锤子,锤得他越来越低,越来越矮,似乎快要钻进地里去。
他又不是老鼠……
温敛余光偷瞥一眼,平视看过去,只能看见锋利干净的下巴,绷成一条线,黎行之比他高大半个脑袋,根本看不到眼睛。
好在电梯门很快打开,温景耀率先出去,温敛等了几秒,想等黎行之先走,身边的人却没动,眼看再不走,门该关了,温敛磨蹭着出来,这人便跟在身后一步远。
温景耀转身,“黎总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黎行之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冷冽的眼眸看向温景耀身旁,始终低头观赏粗粒地板的某人。
“温敛。”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敛嘴一抽,含着下巴抬眸看他。
“不舒服直接来检查,或者打电话给黎昭,医院派人接你。”
这便是要对他负责到底的意思。
温敛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贴了创口贴,被头发遮住。
“不用,黎……叔叔。”
“我没大碍,不用来医院。”
温敛偷偷看他的脸色,自己叫他叔叔,应该很合理吧,他本来就是黎昭的小叔。
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
黎行之冷着的脸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离开,几人径直走到车前。
温敛扶着车门,朝他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医院的车位在地面,温敛上车前想到什么,朝对面住院部顶楼看去,只见窗口上贴着个人,两只手抓在不锈钢的铁窗上,活像被囚禁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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