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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动手了,可此时他已经变了模样,脸色通红,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白色眼仁中有着黑色瞳孔,而是彻彻底底的变为蜡黄色,眼中有不属于人类的一圈圈重影,看上去毫无人性,狰狞的与我对视着。
我比秦风胖一些,按说他不是我的对手,可此时却连挣脱都做不到,勒住脖子的手臂,钢筋般的牢靠,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比原先扁了许多,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血液上脑,快要炸开,快要将我的眼珠子推了出来。
很快的,四肢变得无力,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却在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听到了身后的女人尖叫。
随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秦风松开手臂任我倒在地上,他如暴怒的公牛般转过身,要对他身后,手里抓着半个花瓶,满脸惊恐的文静下手。
刚刚处于昏厥的边缘,此时却不得不提起一丝力气,搂住秦风的一条腿,让文静不要管我,赶紧跑。
此时此刻,秦风的力气奇大,也不管我,自顾自的迈着腿要去捉文静,但总归有了束缚,行动不便,即便文静不逃,也可以放风筝似的吊着秦风,可她一看我在地上被拖拽,急的没了理智,哭哭啼啼的冲上来要与秦风拼命。
满地都是花瓶碎片,娇嫩的玉足被划破,扎破,文静却如同没了知觉,拼命的推着秦风,让他赶紧放开我。
可分明是我抱着他呀!
这档口,王雨也慌张跑来,她和文静应该是被许祈跳楼的动静惊醒,此时都仅仅穿着内衣,两具诱人的身子春光大泄,可谁也没兴趣欣赏。
秦风疯了,他连王雨都打,一巴掌扇开文静,居然张口咬住了王雨的肩膀,王雨疼的脸蛋都皱在一起,肩膀上鲜血横流。
我爬起来在背后揪秦风的头发,他却转身用胳膊肘在我眼角上狠狠磕了一击,顿时眼冒金星,疼的撕心裂肺,我感觉脸上的骨头都断了。
见秦风不再对我动手后,文静冲出去又冲了回来,手里赫然握着菜刀,对神志不清的秦风尖叫:“你......你快松开王雨嫂子,否则我就砍你了。”
王雨忍着痛让文静不要动手,而就在这时,疯狂的敲门声响起,我听到许祈的喊声,叫我们开门。
文静开门后,许祈风风火火的握着剑冲了过来,道袍已经残破不堪,可他居然没死,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许祈近身,将剑交与左手,猛地收掌又推出,掌心重重打在秦风的额头,将他击退几步,秦风发出野猪似的哼声,正要冲向许祈,许祈却已经迎了上去,一个漂亮的侧踢将秦风踢倒在我身边,随后团身而上,三两下将秦风翻个身,跪在他腰上倒剪了双手。
秦风竭力挣扎,却无法挣脱许祈的束缚,我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火辣辣的疼,许祈向带着伤的王雨喊道:“有没有红线?没有就用血染,要快!”
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血,王雨拿来一轱辘白线,许祈接过,在我脸上,王雨肩头,文静脚底分别沾了血迹后,很奇怪的将秦风绑了起来。
就是普通缝衣服线,成年人稍稍用力便能挣断,可许祈缠在秦风的脖子,两只大拇指和其他几处特殊位置后,刚刚还很暴躁的秦风渐渐安静了,随后呼吸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许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点点头后,这才问我们:“没事吧?需要去医院么?”
王雨摇头,将我扶起的文静也摇头,我想去,毕竟眼角被磕了一肘子,却也不好意思张口,便问他,秦风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鬼上身?
许祈满脸慎重的说:“不是,是中了南洋的降头术,刚刚窗户外面就飘着一颗人头,我一时心急,又在山里住习惯了,居然忘记这里是高楼,险些摔成肉酱。”
我说那你咋没死呢?
许祈窃笑道:“挂树上了!”
虽然担心秦风的安危,可许祈拍着胸脯保证,王雨便和文静去穿衣服,随后擦了碘酒又包扎,这才惊魂未定的交谈起来。
我眼角肿出个核桃,嘴巴一动便扯得生疼,许祈抬手示意我不用多讲,他说现在可以确定了,秦风确实有通风报信,隐瞒不报的行为,但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被降头术控制。
王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施救,许祈让她不要担心,破解这种邪术并不困难,先饿上几天,等秦风半死不活再用壮阳的中药熏蒸就好了。
我憋不住疑惑,问道:“这咋又冒出来降头了?刘为民下的手?”
许祈说应该不是,降头术是邪门歪道中的小术,比养鬼还要低级,以刘为民的身份应该不会钻研这个,而他要想控制一个人,有的是更加高深的法子。
我问他,那到底是谁呢?
许祈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但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与刘为民有云泥之别,肯定不是师父的对手,你就等着看师父如何收拾了他!”
我脱口而出:“你赶紧哪凉快哪呆着......”
许祈冷森的望了我一眼,我赶忙将话憋回肚子里,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降头师是不是他的对手还暂未可知,可许祈这个智商实在令人堪忧啊,要不是楼下种着松树,他即便不死也得摔成残疾。
脑袋上还插着松针呢,这就开始大言不惭的吹牛逼了。
将两个女孩子赶进屋,去给彼此青肿的地方擦药,许祈便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嘴里还兴致勃勃的说:“终于有了道爷能力范围的货色,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华夏九州,什么时候轮到蛮荒之人来放肆?必须要代表中原道门给他点颜色看看。”
站定,许祈对我说道:“徒儿,你年纪大了,走不了正统的修道路子,更别说师父连你现在是什么鬼都不知道,只能让你多了解一些,多学些常规手段,再遇到妖魔鬼怪也有自保的能力,像今晚的事情,就是你练手的好机会,说起降头,就不得不先提一下蛊虫,你知道什么是蛊么?”
我说知道,就是一群虫子相互残杀,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是蛊。
许祈说差不多,湘西以及云贵一带山林茂密,相对应的,虫子也多,那些少数民族都是玩蛊的高手,而南洋的降头术就是云南蛊术流传过去的改版。
“俗话说解不开的同心蛊,恨煞人的爱情降,便是说蛊术与降头术中都有一招,让原本没有感情男女相互爱慕,苗族少女从小要养一对同心蛊,有了意中人便给他下雄蛊,自己养着雌蛊,而蛊虫吃的是人血,无论被下蛊的还是养蛊的,都与蛊虫心意相通,血脉相连,两只天性必须在一起的虫子进了男女体内,这俩人就怎么瞧,都觉着对方顺眼,其实这种蛊也能化解,只是雄蛊离了男子的身体,蛊与人顷刻便死,所以才说解不开。”
而爱情降就比较卑鄙了,许祈说,降头师利用的不是毒虫本身,而是毒虫的阴魂和自带的邪气,邪气本来就是害人的,降头师施术时就有了助理,这也能侧面反映出他们的能耐不高。
与同心蛊不同,蛊是两只虫子不能分离,凭借与人的血脉联系,一对男女便会看对眼,而爱情降却是迷人眼,让这个人鬼迷心窍,把另一个人当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但爱情降有时效,不能及时再下降头,一旦这人醒来,多半是妻离子散,或者失了清白身的结果。
许祈之所以举这两个例子便是为了告诉我,化解蛊毒比较麻烦,因为那是被人控制的活虫,真把下蛊人逼急了,直接叫蛊虫啃噬中蛊人的身子,想救也没得救。
而降头却仅仅是阴魂与邪气侵身,有些本事不济的,施术之前还要先让人服下毒虫磨成的粉末,化解起来就简单了,无论阴魂与邪气,都可以用阳气旺的药材逼出体内,哪怕服了虫粉,体内养出虫卵或者小虫也无所谓,只要没有肠穿肚烂,就可以把虫子药死,尸体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随后,他说中降头的人能从眼睛看出来,不是人的眼神而是像极了虫子,那就是中招了。
我说你咋没看出来秦风中降头呢?
许祈说:“这就是师父准备跟你说的了,你现在还没想明白,文静屋外的电话声,以及你们去了宾馆,出现在门外的电话声是怎么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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