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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楼（第1页）

说话的青年身形挺拔修长，步伐从容，身上官袍规整得一丝不苟。

神色褪去平日的沉稳，清清楚楚满是惊诧。

来者名为林壹，是牧钰年少在天都研学时结识的同窗。

牢内的牧钰见到林壹，心底骤然涌上几分意外。

牧钰欲聊几句叙叙旧，忽然想到此刻的狼狈处境，只得无奈地讪讪一笑：“林大人，别来无恙啊。”

“你...”

林壹的目光里闪现喜色，也意识到叙旧时机不对，话在嘴边呼之欲出转了个弯。

随即，他抬手示意周围的狱卒离开。

须臾，喧嚣尽数散去，只剩下林壹一人站在关押牧钰的牢房门外。

四周静得能听到火焰摇曳发出的微弱响动。

“当真是惊喜。”

林壹缓步上前，指尖触碰住栏杆，眉眼间敛去肃穆，更添些许缓和，笑道：“牧少主久违。”

“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错抓了回来。”

“错抓？”牧钰一挑眉，戏谑反问林壹，“林大人怎么知道我不是凶手呢？”

闻言，林壹笑笑，语气笃定又带着些许的真诚：“牧少主素来心性坦荡、刚正不阿。”

“当初你哪怕被责罚都要挺身而出、站出来维护公道，连我兄长都对你信任有加。”

“若我连这点识人眼力都没有，就要愧对自己这身官服和职位了。”

牧钰笑笑：“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牧少主这份魄力世间罕有，实在过谦。”

说着说着，林壹轻叹，语气添上些怅然：“昔日天都一别，我很长一段时间未听到你的音讯，再听闻之时，你已经遭遇不测...”

林壹讲到凶险之处点到为止，不愿再提及令彼此都揪心的往事。

话锋一转，眉眼间染上浅淡的暖意，道：“没想到你我如今还能重逢，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呢。”

牧钰被林壹这番形容逗得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她抬起手来，握住铁栏，衣袖下的胳膊上被手铐勒出的淤青漏出来。

牧钰笑道：“我运气一向糟得很，没成想这里能遇到你，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林壹见牧钰被关进牢里依旧乐观，不禁佩服。

他瞥见牧钰身上褐色的血迹，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将前因后果细细道出：

“昨夜守城军收到一封匿名密信，无人知晓来路，凭空出现在府衙公文案前，信上无署名，我们反复探查，寻不到丝毫的灵力气息。”

说到此处，林壹眉头蹙起，言语间多了几分悬案难解的凝重：“信中言辞强硬，内容颇为古怪，道出时间和地点，并且勒令我们准时到场，分毫不得延误。”

“只是还未等我们检查信纸，那封信先一步自燃了，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根本无从查找来源。”

林壹道：“事态紧迫，周烈他们仓促准备就带人赶赴现场，刚进院落便恰好撞见你，又在房里发现了一具尸首，这才把你押回来。”

牧钰静静听完，已然理清大半头绪，心头微动，开口分析：“那处庭院大门留有明显的术法结界痕迹，能布下这般结界，施法之人修为定然不低。”

“连你们都探查不到信件上的灵力，足以见得施法者心思缜密，多半会抹除掉一切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哪怕再怎么从结界下手照样难有收获。”

林壹虚心问道：“那当从何查起？”

“越是如此，越要在不起眼的地方找到违和的地方。”

牧钰说着说着，稍作停顿，低头时，她嗅到袖口沾染上的血腥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低声道：“我当时在死者身旁寻找破除结界的法子，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格外淡，若是你们赶到再进行搜查，绝对难以发觉。”

“香气？”林壹神色瞬间严肃，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令牌，追问道，“类似市井间贩卖的香囊散发出来的味道吗？”

“不是，是一股哪怕很淡的味道，依旧让人觉得格外不适的呛鼻廉价熏香味。”

牧钰低声默念，似在思索更多线索：“我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怎么都想不起来...”

林壹一边顺着牧钰的思路捋顺脉络，一边记下笔录：“你方才说，撞到凶案时...”

“对！撞到！”牧钰眼神骤然一亮：“在酒楼！”

林壹顿时被牧钰跳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道：“什么？”

“在醉仙居里。”

牧钰详细解释道：“昨夜我在途径醉仙居，在二楼的雅间无意撞到一名女子，她身上味道和尸首旁的很像。”

牧钰仔细回忆起当时的细节，窗沿上的泥土、女子戴着的帷帽：“那女子右眉眼下有一块胎记，屋里昏暗，窗户敞着，沿边有泥。”

“当时我只顾着离开，现在想起来，看起来她当时也是才翻窗进来。”

林壹将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暗自记下，颔首道：“此等特征极好辨别，我即刻派人暗中进行全城排查，定能寻到此人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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