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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养心殿,乾隆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沐浴更衣。皇帝做久了,或者说是养尊处优久了,谁都会沾上一点洁癖,乾隆自然也不例外。
将永璂直接的抱到了他的床上,借着明亮的灯烛,细细的看了永璂似有泪迹的眉眼和过于平静的脸庞,仿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幻觉一般,永璂还是那晚安然的睡着的人,而他还是那个站的近有接近不了的他。
高无庸从乾隆回来之后,就一直伺候在周围,甚至乾隆还没回来之前,已经将沐浴的热水备好。这般的细心又贴近,自然是发现了皇上和十二阿哥身上衣服的狼狈,而十二阿哥手上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看着皇上有些晃神,不由的上前问道:“皇上,是否要宣王太医?”
乾隆一听,不动声色的回道:“夜深露重,十二阿哥身体微感不适,宣王太医过来看看。”
“奴才遵旨。”高无庸自然是明白乾隆的意思,虽然在高无庸的脑子里恐怕已经上演了与刺客搏斗的惊险场面,但是真的这种事情,皇上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他自然也不能随意的揣测。
乾隆自己并未先给自己打理一下,而是开始细致的检查着永璂的全身上下,永璂除了双手是否还有别的伤。这次的一个没算到,出了个小意外,倒是让永璂吃苦了。
旁边等着伺候的宫女们,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地面不敢抬头,虽然说大部分宫女都有见机行事,见缝插针的本事,但是看着皇上亲自动手,也没一个人敢上前从皇上手里抢活干吧!
乾隆面不改色的一件一件的脱着永璂的衣服,到了手上的时候,为了不碰到永璂手上的伤,乾隆将永璂拦腰抱着,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专心致志的对付衣服。
不过,他的手艺实在不行,看着永璂因为感觉到疼痛而无意识发出的一声呻吟,乾隆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颇有些尴尬的示意跪在一旁的一个宫女上前来帮忙。
这个过程中,乾隆并没有放开永璂,只是看着宫女的动作,随时帮永璂调整一下他的手的位置。乾隆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永璂还没醒,养心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而在那个宫女给永璂解开最后一层衣服的扣子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点阴森,她不敢抬头自然是看不见乾隆有些微沉的脸。
给永璂换上舒适的睡衣,乾隆不自觉的吐了一口气,少年柔韧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却奇异的只让他屏住呼吸而没有别的绮念,直到此刻看着焕然一新的永璂,他才有一种想将他拥在怀里的想法,本来随着最后将永璂放在床上的动作,乾隆时很想在顺便吻一下的,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去做。
有些失笑的握握拳头,乾隆故作无事的开始整理自己。等到他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王太医已经将永璂的手伤包扎好了,而永璂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着乾隆向他走来,永璂干咳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请安行礼,只是将头转向了一边。
永璂醒来之后,一想起自己当时的失态,就分外的尴尬。最后居然是被劈昏的,真是丢脸都丢的没影了。而乾隆在那之前,说过的话,和当时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事情,却云淡风轻的在乾隆后来的行为中烟消云散了。但是经过了那些事情,永璂在乾隆面前,也并不想像以前一样了。
别人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还在坚持那些,总有一种演戏的感觉,尤其是被别人看戏的感觉是十分的不好。如果,永璂可以放下一切身份和关系的因素,再见到乾隆的时候,他会怎么对待?
愤怒,质问,冷嘲热讽,还是视而不见?其实视而不见也只是当初无奈的选择,来者不拒又拒人千里,在接受乾隆对他的好的同时,却又当做不知道,只告诉自己他是有目的的。当时还真的觉得他是有目的的,就是现在,虽然事实都证明了乾隆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目的的范畴,但是永璂却还是不能淡定的认为乾隆就是什么都不求的对他好。
乾隆看着永璂的样子,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若是永璂还是那样坚持着见了自己什么礼节都不缺,倒是会让他觉得这次真的挺不值的。此刻永璂稍微带了一丝的随意,就已经让乾隆忘了他身上其实也有一些瘀伤的事情了。
走到永璂的身边,摸摸他的头。得到永璂一个皱眉却忍下来的表情,嗯,很不错!乾隆心情很好的翘着嘴角。
王太医处理完永璂的手,告诫了一段时间不要碰水,然后就开始又给乾隆上套了。这一来养心殿,看了十二阿哥的手之后,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而且到皇上走出来的时候,王太医凭着他精湛的医术和观察力,就发现了皇上估计也有伤在身。
可是看着乾隆那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王太医表示鸭梨很大,讳疾忌医不是个好事。其实王太医真的误会了,乾隆从浴池出来到现在,光顾着看永璂了,哪里还注意到了他自己的伤?
乾隆无语的听着太医拐弯抹角的话,最后才听出来要给他看伤,本来就不是故意隐瞒的乾隆,在王太医正打算再讲解一下所谓讳疾忌医的危害的时候,利索的脱了衣服,手肘和背部的几团乌青,立刻就显露了出来,倒是把王太医要脱口的话,憋了回去。
乾隆脱衣服并不避讳任何人,因为呆在室内的人,都是靠得住的。咳咳,最关键的是,乾隆并没有脱衣服要避人这个认识,就连给永璂换衣服的时候,都是在别人帮忙下完成的。
说到底,这皇帝的贞操观,其实是真的经不起推敲的,在他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用一句颇不地道的话来说,这天下都是朕的,谁还能管朕在哪里脱衣服?
这如果真的要回避,那也是别人回避。看着永璂也直直的注视着乾隆身体,嗯,确切的说是他身体上的伤的样子,其实永璂也没有那个认知吧。毕竟这两个人对于这一点的经历,其实挺相似的,要脱衣服了,手一伸,自然有人帮着脱完了。穿衣服,同上。
永璂之所以看着乾隆的伤,其实也是想起来了,当时乾隆即使摔下马,也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样子,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吧。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自己最后那一下没有挡,恐怕自己是不会受一点伤的吧?
虽然说起来以前的侍卫啊什么的,用行动身体甚至是生命来保护他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可是这个人换成乾隆,就让永璂纠结了,感觉很不一样。心里的感觉很不一般,但是永璂随即就摇摇头,切,自己最后还是比他受伤重,最多,算扯平了。
永璂这样计算着得失,但是心里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乾隆在王太医帮他上药祛瘀的间隙,看了一眼永璂,却发现永璂在看着他的身体发呆,从来没有贞操观念的乾隆第一反应不是什么不好意思,尴尬之类的,就想问一下,看似认真观察的永璂,对他的身材有什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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