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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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炎点头，握着她的手，说：&ldo;就算是如今，孤还是经常想起小时候，王后的模样。&rdo;姜碧兰心中微甜，她终于有了这个男人的骨肉，从此以后，无论如何，他们都将密不可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算再横亘在他们之间，又能如何？他会有与他骨肉相连的亲人。她说：&ldo;从那个时候开始，臣妾便经常想象后来……陪在陛下身边的模样。虽然历经了坎坷……&rdo;她垂下头，想想这些年，嫁给废太子，失去第一个孩子……回到宫里，又遇到左苍狼。然后失去第二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眼眶。慕容炎抬手摸她的鬓角，最后缓缓将她揽进怀里，说：&ldo;如今仍然还是王后，陪在孤身边。何必伤怀呢？&rdo;姜碧兰抽了抽鼻子，复又笑着说：&ldo;都是臣妾的不是，又想起那些旧事。臣妾为陛下准备了晚膳，陛下想来肚子也饿了，这便令人传膳吧？&rdo;慕容炎微笑着点点头，伸手触摸她的小腹，月份尚小，她的小腹还非常平坦，并不觉有异。然而他刚要拿开手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当初大燕边境、盘龙谷山脉尽头，他将手放在那个人小腹，感受到的……那一次胎动。骤然之间，他敛了笑容。入夜时分，慕容炎用过晚膳便离开了栖凤宫。王允昭为他提灯引路，慕容炎突然问：&ldo;阿左呢？&rdo;王允昭欠了欠身，说：&ldo;左将军一下朝便回温府了。&rdo;慕容炎说：&ldo;如今宫里，兰儿有孕，她不来也好。你安排一下，孤过去看看她。&rdo;王允昭应了一声是，赶紧命人准备。慕容炎要去温府，当然不能大张其鼓，出行也只有几个身手高超的侍卫暗暗随行。他时间计算得不错，那时候温府各人都已熄灯睡下，便连温行野这种睡得晚的，也已经入了梦。慕容炎轻车熟路，直接偷偷潜入左苍狼的房间。左苍狼正睡着，如今她气虚体弱，哪怕距离上次回燕已经过了半年，身体却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就算是在温府，每日里也是汤药不断。宫里太医，自海蕴和赵紫恩被慕容炎杖毙之后，她再也没有信任过太医院的人。好在姜杏有时候帮忙在杨涟亭的德益堂坐诊，左苍狼便经常让他开药。他对悬壶济世其实并不热衷，但是左苍狼叫他，偶尔他还是会给点面子过来看看的。左苍狼最近睡不好，便让他开了安神助眠的方子，是以慕容炎进来时，她没有醒。慕容炎缓缓走到榻边，但见重重罗帷之中，那个人睡颜恬静，不时发出轻微的酣声。他掀起纱帐上到榻上，伸手触摸她的脸。她眉头微皱，只是侧了侧脸，并没有睁开眼睛。慕容炎靠上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他亲吻她的耳垂，整个人都压上去。火热的指腹在肌肤上游走，左苍狼骤然惊醒，出手就袭击他的颈项。慕容炎伸手格住，动作却不停，左苍狼这时候才看清是他，伸手推拒：&ldo;陛下！&rdo;慕容炎说：&ldo;怎么了？&rdo;左苍狼坐起身来，随手拿狐裘裹住自己：&ldo;陛下如此行径，会让微臣误会。&rdo;慕容炎挑眉：&ldo;误会什么？&rdo;左苍狼说：&ldo;陛下许给微臣一个太尉之职，便要微臣再度向陛下献上身体，以此交换吗？&rdo;慕容炎微怔，想了想，复又笑：&ldo;那这交易不公平啊，&rdo;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左苍狼，慢吞吞地说：&ldo;太尉乃一朝武官之首，何等要紧，就你这身体……&rdo;左苍狼简直是暴怒，一指窗：&ldo;请陛下马上离开，否则接下来微臣要做的事，恐怕有损陛下颜面。&rdo;慕容炎衣袍半解，精工细绣的袍子下面，露出一截雪白的里衣，喉结微露，其实很是诱人。他说：&ldo;不过实话实说，怎么反倒恼了，不服气？&rdo;左苍狼直接张嘴就嚷：&ldo;来人！有贼！！&rdo;慕容炎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喊！现在捂她的嘴也是来不及了，她是豁出去了，眼见已有人被她惊起，慕容炎不得已，跳窗而去。左苍狼本就是怒极，这时候情绪过了，见他狼狈逃蹿，活像民间偷情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不由又有些好笑。温府素有亲兵，这时候已经有人敲门：&ldo;将军？将军？&rdo;她毕竟是女人，也没人好直闯进来。左苍狼说：&ldo;没事了，一场恶梦。都下去吧。&rdo;亲兵闻言，倒也不敢多问，俱都退下。随后温行野夫妇又敲门，左苍狼只得又应付了一通。等到诸人重又入睡，她也熄了烛火，准备睡下。这次就不太容易入眠了，她翻了个身，突然窗棂微响，慕容炎居然又从外面进来。左苍狼无奈，他却已直接上到榻来，也不跟她多说，除去外袍，拉过被子睡下。左苍狼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个人，最是习惯在毒药里调一丝蜜，饮则肝肠寸断，不饮日夜悬心。她一路服食至今，有时心甘情愿，有时迫于无奈。于是有时欣喜若狂，有时万箭穿心。方才骚乱过一次，她不再动了。慕容炎展臂将她搂过来，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窗外月白风清，他的指尖缓缓缠绕着她的发，说：&ldo;我知道你很难过，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rdo;在温柔的春夜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ldo;以后有话都好好说，好不好？&rdo;左苍狼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滚落下来，沾湿了他的指尖。他轻轻亲吻她的额头，说：&ldo;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自己的亲人，阿左，给我一点时间。不需要太久。&rdo;他以双唇吻去她眼角泪痕，说：&ldo;这么多年以来，孤就只有你们两个女人，可是你看看你们啊……&rdo;左苍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生她在很多地方入睡，荒芜的山野、简陋的孤儿营、沙尘不息的边城，可是一直以来，便只有这个男人怀里最安稳。而如今，直到清晨，她眼角仍有泪痕。慕容炎直到天色将亮才起身离开，左苍狼将他的外袍递过去，他轻声说：&ldo;今天特许你不上朝。&rdo;想了想，又说，&ldo;还是去吧，如今你也懒于进宫，好歹能多看两眼。&rdo;左苍狼低下头，慕容炎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她的额头，最后缓缓将她抵在墙上。当欲望汹涌而来时，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这个人，到底是在欺骗，还是也曾爱着啊？然而到底还是不能久留，天快亮了。这要是真的被温家人看见，也太不光彩。他放开她，说：&ldo;近日朝中无事，带你出去玩。千碧林怎么样？&rdo;左苍狼别过脸，说：&ldo;时辰不早了，陛下先上朝吧。&rdo;慕容炎点点头，仍然跳窗而去。而府内，厨房里，可晴正在做早饭。左苍狼要上朝，起得早，早饭当然也得天不亮就开始做。慕容炎一过来，王允昭就支会了她。她握紧了那个药瓶，第一次做这种事，当然很紧张。如今好不容易支走了厨房里其他人，她颤抖着拔开瓶塞，只要往里滴药，外面突然有人进来。耳听门响，她彻底慌了手脚，那手一抖，整个药就被倒进了半瓶！正在这时候，薇薇从外面进来，问：&ldo;你怎么还不送早饭过去呀，将军都起床了。&rdo;可晴快速将药瓶塞进袖子里，说：&ldo;这就过去了！&rdo;薇薇是个急性子，她是等不及的，立刻就端了那托盘，说：&ldo;我去吧。&rdo;可晴心中不安，说：&ldo;等……等一等。&rdo;薇薇不明白：&ldo;什么？&rdo;可晴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薇薇等不及了：&ldo;回来再听你说，将军肯定都等不及了。&rdo;说着就端了饭菜来到正厅，早饭当然也不丰盛，就是清粥小菜，有时候会有大饼什么的。左苍狼如今胃口不好，也就是一小碗粥，几筷子菜便饱了。她端起碗，赶着上朝，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很快吃完。薇薇帮她更衣，左苍狼任她为自己系着衣带，突然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她捂住嘴，却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来。薇薇也吃了一惊：&ldo;将军？&rdo;左苍狼只觉得腹痛如绞，登时面色惨白。薇薇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就在身边团团转。左苍狼说：&ldo;去找大夫！&rdo;她这才醒过神来，忙就要往外飞奔，左苍狼说：&ldo;找姜杏。&rdo;薇薇已经有些吓着了，这时候只答应一声，刚刚出去就遇上可晴。可晴心虚，一直躲在外面没敢进来，本来想着王允昭说了此药无毒，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然而这时候见薇薇神情不对，忙抓住她问：&ldo;怎么了？&rdo;薇薇扯开她的手，头也没回：&ldo;将军不舒服，我去找大夫，你照顾好她！&rdo;可晴一惊，忙跑进左苍狼房里，左苍狼按着腹部，汗出如浆。先是一直呕吐，后来便夹着了血丝。可晴吓得手足无措，想起府里有可以向宫里传消息的人，赶紧悄悄出去，让一个侍卫往宫里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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