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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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南山，花藤遍野，萱草盛开。原以为是相思的源头，却原来，根本无人回应这一场相逢。那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梦，其实梦里并没有什么少年，也从来没有什么相逢。如今十六年前的她站在空山野旷茫然四顾，那藤与花之间空无一人，只见山岚与清风。☆、真心左苍狼病了好几日，慕容炎倒是天天过来陪着。奶娘将那个婴儿抱过来，递给她，她并没有伸手去接。慕容炎倒是伸手刮了刮那小小的鼻尖，问：&ldo;不喜欢？&rdo;左苍狼说：&ldo;嗯。&rdo;她如此直白，慕容炎倒是有些意外，不由又搂住她，问：&ldo;怎么了？&rdo;左苍狼说：&ldo;我想要个女儿。&rdo;慕容炎微微一滞，说：&ldo;有什么区别？&rdo;左苍狼说：&ldo;若是男孩，陛下不怕我又有什么野心吗？&rdo;慕容炎脸色沉下来：&ldo;你这又是干什么？好好地给个孩子给你，也要吵起来吗？&rdo;左苍狼侧过身，给了他一个背脊：&ldo;我要女儿。&rdo;慕容炎语气又缓和下来，说：&ldo;那这个孩子怎么办？&rdo;左苍狼说：&ldo;溺死吧，跟他娘一起。&rdo;慕容炎被堵了个语塞，许久说：&ldo;我这么做，只是因为若他生母尚在，对你总是不够贴心。你倒好，孤一片好心，你给当成驴肝肺了。&rdo;左苍狼坐起来，推开他的手，说：&ldo;一片好心？当年容太后去后，陛下可曾跟谁贴心？&rdo;慕容炎愣住，左苍狼指了指那个孩子，说：&ldo;如今他跟当年的陛下，有什么区别？有朝一日他也会长大，也会知道陛下在他母亲刚刚生产的时候，就将她母亲沉入鱼池！&rdo;慕容炎说：&ldo;他不会知道。&rdo;左苍狼说：&ldo;万一他知道了呢？他会怎么看我？怎么看陛下？我敢把这么一个跟我有杀母之仇的孩子养在身边吗？&rdo;慕容炎这才说：&ldo;你待如何？&rdo;左苍狼说：&ldo;让芝彤过来照顾他。&rdo;慕容炎皱眉，左苍狼说：&ldo;以奶娘的身份吧。&rdo;慕容炎说：&ldo;如此，只怕是你养不熟。&rdo;左苍狼说：&ldo;我养熟了干嘛，反正我也不喜欢他。&rdo;慕容炎叹了一口气，说：&ldo;无论如何，孤这么做，总是为你着想不是？你如今……总是需要一个孩子傍身，哪怕以后封个王，也总算有人记挂照顾。&rdo;左苍狼这才软下来，说：&ldo;我并不考虑以后，但是如果陛下真的要给我一个孩子的话，给我一个女儿吧。也少些是非。&rdo;慕容炎双手抚上她的肩，说：&ldo;过些日子吧，芝彤就先调到你宫里，但是她毕竟是宫女，这个孩子的出身，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得好。&rdo;左苍狼嗯了一声，说：&ldo;我宫里有个宫女叫可晴，陛下知道吧？&rdo;慕容炎说：&ldo;嗯？&rdo;左苍狼说：&ldo;可晴这孩子长相清秀，我很喜欢她。如果是她和陛下的女儿，想必一定很漂亮。&rdo;慕容炎说：&ldo;阿左！&rdo;左苍狼仰起脸，他脸上不悦，问：&ldo;你就这么想，将孤推到别的女人床榻之上？&rdo;左苍狼心中冷笑，却款款道：&ldo;我当然不想，怎奈天不从人愿，我又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宫里也冷清，连个陪我说话的姐妹都没有。王后娘娘如今好歹还有亲生妹妹陪着。陛下身边佳人相伴，而我在宫中，孑然一身，可晴，好歹还算是个知心人。&rdo;慕容炎将她揽进怀里，沉默。第二天，慕容炎召幸了可晴。可晴惊喜若狂，待内侍来人服侍，便红着脸，精心打扮了一番。于当天夜里，被内侍送到了慕容炎床榻之上。慕容炎与她倒也一夕缠绵，封了她一个九等良人的位份。按理她一个宫女，应该从十四等的保林做起。这样封赏，是看在左苍狼的面子。可晴从宫女一跃成为了宫妃，虽然仍然住在南清宫，但是也有了自己单独的宫苑。王允昭也另外拨了人前来伺候她。早上，她正准备去栖凤宫像王后行礼，正遇见在檐下喂鸟的左苍狼。她停住脚步，说：&ldo;我知道我能封得良人这个位分，一定是你向陛下举荐。我会珍惜。&rdo;左苍狼说：&ldo;我对你做出过承诺，如今便是践了诺。你珍不珍惜，我不关心。&rdo;可晴说：&ldo;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你需要我如何报答你？以后我的孩子，需要养在你身边吗？&rdo;左苍狼失笑，说：&ldo;不，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帮你。今日之后，好自为之。&rdo;可晴轻笑，说：&ldo;你不用这样，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我还是会帮你的。&rdo;左苍狼说：&ldo;谢谢。&rdo;可晴脚步轻盈地出了南清宫，薇薇咬牙切齿：&ldo;将军！您为什么要把她送上龙床？你看看她如今这得意的模样！&rdo;左苍狼说：&ldo;这宫里，谁初得盛宠的时候，不是这模样呢？芝彤呢？叫她过来。&rdo;不多时，芝彤抱着孩子过来，自上次沉池一事之后，她一直心惊胆颤。这时候站在左苍狼面前，也是不知所措，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哆嗦。左苍狼说：&ldo;孩子取名了吗？&rdo;芝彤赶紧摇头，说：&ldo;陛下有令，说孩子让将军取名。&rdo;左苍狼点头，说：&ldo;以前我曾想，如果我有个女儿，就取名叫萱。如今是再不可能了，这孩子，就去草头，叫宣吧。&rdo;芝彤赶紧跪下，说：&ldo;是。&rdo;左苍狼说：&ldo;日后，你与孩子不能以母子相称，你可愿意？&rdo;芝彤说：&ldo;奴婢但遵将军之命，不敢有违。&rdo;左苍狼说：&ldo;你不必觉得委屈，一个人能承受多大屈辱，就能担得起多大尊荣。&rdo;芝彤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跪在地上，说：&ldo;奴婢只是一个小小宫女，道理并不知道多少。但是将军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对将军感激不尽，愿意尽心尽力，服侍将军。&rdo;左苍狼说：&ldo;起来吧。宣儿，你好生照顾。&rdo;栖凤宫，可晴刚刚跪下，贤妃姜碧瑶就进了宫室。姜碧兰坐在凤座上，居高临下地打量可晴。可晴倒是知道规矩，又拜见了贤妃。姜碧瑶坐在下首，说：&ldo;看来宫里要热闹了呢。&rdo;姜碧兰说：&ldo;冷清了这么久，热闹一下也是应该的。&rdo;姜碧瑶说：&ldo;姐姐这样心灰意懒，倒叫人觉得好没意思。&rdo;说完，她站起身来，走到可晴面前，慢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ldo;让我看看，这位新来的妹妹，是如何地倾城之色，才能在左苍狼的眼皮子底下，得陛下另眼相看。&rdo;可晴被迫抬起头来，见姜碧瑶盛装打扮，明艳不可方物。她知道得罪不起这个人，说：&ldo;贤妃娘娘过奖了，奴婢容貌粗陋，不敢与娘娘争辉。&rdo;姜碧瑶眸色一沉，说：&ldo;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上台面的宫女，也敢称与本宫争辉？&rdo;可晴赶紧叩头：&ldo;是奴婢失言！&rdo;姜碧兰说：&ldo;不过一个下人，也值得你这样计较？&rdo;姜碧瑶终于难掩眼中恨意，说：&ldo;你这栖凤宫如今形同冷宫，当然不会再和谁一般计较。&rdo;姜碧兰说：&ldo;都出去吧，你要教训谁，不要在我栖凤宫里闹！&rdo;姜碧瑶这才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可晴，说：&ldo;说起来，我临华殿人手也不够，你是宫女，想必是做惯了活计。得空不如过来帮帮我吧。&rdo;可晴心中一惊，她当然知道姜碧瑶会故意为难，说：&ldo;可南清宫也缺人手……&rdo;话没说完，姜碧瑶冷笑：&ldo;南清宫算什么东西？主位是什么位分？我要借人，难道谁还会拒绝不成？&rdo;可晴面色慢慢发白，最后只有说：&ldo;奴婢遵命。&rdo;南清宫里，左苍狼正在病中，外面天寒，慕容炎特地交待禁军不许她出门。她是坐不住的，索性叫秋淑入宫，秋淑也是好兴致，叫她跳舞。最后索性从大司乐师传了舞姬、乐师过来，薇薇和芝彤也没闲着，左苍狼让她们各自学学。于是管箫琵琶、笙歌曼舞，倒也暂驱了隆冬寒意。就连慕容宣也不哭了，在奶娘怀里吟哦有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及至中午，小平子过来，说：&ldo;将军，可晴良人被贤妃娘娘带进了临华殿，现在都没出来，是不是派个人过去看看？&rdo;左苍狼说：&ldo;贤妃娘娘还能吃了她不成？看什么？&rdo;小平子会意，说了声是，躬身退下。芝彤看了一眼左苍狼，她这样的宫女，其实更是见多了宫里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贤妃会为难可晴？但见左苍狼这般无情，连手下的宫女也不闻不问，不由有些畏惧。左苍狼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说：&ldo;你在想什么？&rdo;芝彤想了想，还是实话直说：&ldo;奴婢只是觉得，晴良人毕竟是将军身边的人，将军如此置之不理，莫非她是私邀圣宠、惹得将军不悦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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