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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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叶斌曾试探地问过她：&ldo;你喜欢方叔叔吗？如果方叔叔和我们住在一起，你愿意吗？&rdo;当时九岁的自己懵懵懂懂地回了一句：&ldo;妈妈，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就够了。&rdo;虽然方叔叔很好，但她始终将他当成一个外人，她不愿意有人介入她和母亲的生活，当时她的心是封闭的，更别说为母亲的幸福做长远考虑了，她总以为母亲有她就够了。叶斌微笑，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一个好字。而隔了一段时间，那位方叔叔来家里做客，她亲耳听见叶斌拒绝了他，用的理由不外乎是&ldo;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我不值得你付出&rdo;之类的老套话。后来母亲叶斌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出现其他男人，直到得了肝癌，到了末期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睡眼朦胧之际喊着张意的名字。而她当时分明听到母亲说了一句&ldo;张意我恨你&rdo;，她明白母亲还爱着张意。叶琨回忆着往事，看着张意，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张意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术后要多吃小麦，薏仁，玉米，赤豆和芹菜荠菜之类的食物，叶琨亲自帮他准备三餐。张意喝着红豆薏仁粥，意味深长地说了句：&ldo;夏臻霖之前到疗养院看过我。&rdo;叶琨拿纸巾的手顿了顿，转头笑了：&ldo;是吗？&rdo;&ldo;他向我道歉，说他是真心对你和珑珑的，希望能够挽回。&rdo;张意慢慢地回想，&ldo;还说了什么……有点不记得了，他说得挺多的，我当时听得心烦，闭上眼睛没理会。&rdo;&ldo;爸爸，我和他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rdo;叶琨说，&ldo;以后他应该不会来打扰你了。&rdo;张意放下碗，用手巾擦了擦嘴角，反问了一句：&ldo;琨琨，你对他还有感情吗？&rdo;&ldo;当然没有。&rdo;叶琨本能地回答。所有的感情都被磨尽了。春去秋来，秋去冬来，两年半的时间竟然从指缝里划过。两年半里张意的身体时好时坏，晕倒过几次，还有了癫痫，两年半里苏响龄来过三次，吵闹，哭泣，哀求，威胁……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还是没有挽回张意，有一次叶琨撞见她在病房外哭泣，她看见叶琨狠狠道：&ldo;叶琨，你会遭到报应的。&rdo;珑珑六岁半了，高了不少，却一点也没瘦，白白胖胖得和一只糯米团子一样，他是张意的开心果，张意越来越疼爱他，常常抱着他不愿意放手，说珑珑就是他的小暖炉。这天张意叫来了叶琨说话。&ldo;琨琨啊，爸爸打算回s市了，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好，而且那里毕竟是爸爸的根。&rdo;张意说，&ldo;你放心，爸爸现在身体好多了，坐飞机没事的。&rdo;本就料想到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虽然这里的日子清静无忧，虽然和张意和珑珑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但这里不是叶琨的故乡，母亲的墓，两年没去扫了，真是不孝。说回去就回去，叶琨收拾了行李箱，珑珑偷偷将自己的小汽车放进行李箱里。&ldo;珑珑，你的玩具妈妈给你捆绑好快递回去，不用放进行李箱。&rdo;叶琨哭笑不得，将他的小汽车拿出。&ldo;回去后是不是可以看见程老师了？&rdo;珑珑托腮，将两块白嫩的肉托起。程殊然早在封昱出现后的一个月内就回了s市，准确的说是被封昱捆绑走的，她走后珑珑哭了整整一天，伤心得不行，幸好程殊然留下了电话和联系地址，珑珑常常和她通电话，她也给珑珑寄贺卡。&ldo;是啊，珑珑可以见到程老师了。&rdo;叶琨一边整理珑珑的小衣服，一边笑着说。十天后，叶琨带着珑珑和张意回到了s市。两年前张意给叶琨买的新房早已装修好，叶琨带着珑珑住进了这幢豪华的房子。张意又托关系将珑珑送进了s市最好的外语小学。九月初的时候珑珑便上小学一年级了。周末的时候叶琨带着珑珑去了程殊然现住的别墅看她。程殊然早就和封昱结婚了，婚礼盛大隆重，光是迈巴赫的婚车就有三十辆，此外婚纱是意大利高级定制的，钻戒是身价千万的华裔珠宝设计师许茹亲自设计，由法国知名品牌打造而成，整个婚礼处处奢华无比，花费近上亿，被新闻媒体连番报道了好几天，引得全城待字闺中的少女羡慕嫉妒恨。&ldo;这是我补送的结婚礼物。&rdo;叶琨递上两瓶红酒，一条白金项链和一盒用巧克力做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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