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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子后,江棠之坐在床沿低头去脱靴袜。吃饱了坐下来歇就会困意上涌,他现在只想睡个午觉。
耶律森刚把他抱到帐子里放到床上,转头就去角落的小箱子里翻找东西。
于是等耶律森找到东西回到床边,就看见江棠之抱着膝坐在床上,眼睛都已经闭得只剩下一条缝,看上去随时都会睡过去。
耶律森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怕吓到江棠之,艰难地忍住了。
他弯下腰凑到江棠之耳边轻声哄困得迷迷糊糊的江棠之躺下,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
他一只手撑着头支起身子,另一只手则拿着刚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蒲扇轻轻给江棠之扇风——午后这个点还是挺热的,他粗糙惯了觉得没什么,却怕小公主会因为太热了睡不好。
江棠之原本是背对着耶律森的,很快他就转过身变成平躺,然后又翻了个身变成脸朝着耶律森。
努力寻找最舒服睡姿的江棠之慢慢滚到耶律森怀里,额头抵着耶律森的胸膛轻轻蹭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耶律森躺下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手搭在他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拍像是在哄小孩子,拿着蒲扇的手也没停而是继续给他扇凉风。
耶律森其实没有这样睡午觉的习惯。
他到底是北戎的君主,纵有得力臣下帮忙分担依然有诸多事要决策。
平日里最多也就是撑着头坐在书案前打个盹,到了时辰就醒过来继续忙。
但是现在,江棠之缩在他怀里睡得好香,困意传染加上精神放松,他竟也慢慢陷入了睡梦。
睡过去前,他还在想若是以后每天都有棠之陪着,那他愿意每天都睡个午觉。
江棠之只是想睡一会,但是耶律森的怀抱和轻轻拍打他后背的手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他很顺利地沉进了久违的像棉花一样柔软的梦境。
江棠之其实很怕做梦,因为他做的梦都不是什么好梦,说是梦魇更实在。
他总是在梦里被羞辱,在梦里看着为数不多亲近的人惨死,一次次被扣着下巴听着那些下流话……
本该养尊处优的少年早在梦境中尝到人世间最大的苦楚。
而那些事发生的时候,他无力反抗,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无力感如浪潮将他淹没。
他的寝宫曾夜夜熏着算不上品质上乘的安神香,然而总有不速之客闯进他的梦。
他有多久没做过一个香甜的梦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今天,他终于做了个美梦。
他梦见了耶律森。笑得爽朗的英俊男人牵着他的手轻轻晃,只是想讨一个吻。
他们抱在一起缠绵亲吻得不分彼此,然后耶律森抱着他笑得灿烂如阳。他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深棕色眼眸里所盛着的深情里。
再往后的梦境变得模糊了,但依然是美好的,回味起来像喝了蜂蜜水一样唇齿留香。
江棠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身边的位置摸上去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温度——耶律森应该还没离开多久。
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江棠之还有点迷迷糊糊,坐在床边一边揉眼睛一边无意识轻轻晃腿。
耶律森一撩起帐帘进来就看见他的小月亮脸上有几分茫然神色,明明眼尾都有点发红了却还在揉,轻轻晃着的小腿曲线美好。
有种呆呆的可爱,好想抱在怀里亲。
耶律森快步走到江棠之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揉眼睛了。另外一只手抬起,拇指轻轻按了按他微微发红的眼尾,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些许:“不许揉了,都红了。”
江棠之仰起头看他,因为刚睡醒所以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更加软乎,不自觉流露出几分依恋:“你回来啦。”
“嗯,方才醒了,刚好阿拉坦他们带着猎物回来了,我就先去安排了一下。”
耶律森摸了摸江棠之的脸,见江棠之还光着脚,干脆地单膝点地蹲下,伸手拿了袜子就要开始伺候江棠之穿。
江棠之又羞又慌地要往后缩,却被他捏住了脚踝。
他的脚踝很细,耶律森的手又大,所以刚好可以一只手圈住。
耶律森用拇指轻轻蹭了蹭白嫩的皮肤,目光死死黏在上面。
他再一次对江棠之的漂亮有了新的认知。怎么会有人的脚都像是老天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呢。
瘦而匀称,白得像新雪,有几道淡淡青筋因为紧张而绷露在脚背上,连圆润的脚趾头都是淡淡的粉色。
*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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