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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战事起 愿他的爱人平安顺遂早日回到他的身边（第2页）

血珠子从指缝淌下，沾到纸上，愈发刺眼。

江棠之坐了好一会，沉默地任阿尤给他擦拭血迹。

他看着自己重新变干净的手，缓缓握成拳，下定主意地站起来：“让人备马备干粮，我要去前线。”

阿尤惊地差点把端着的铜盆摔了，急得满头大汗，却对上了江棠之决绝的目光。那些劝阻的话语便全部说不出口，她只能答应，然后赶紧去准备东西。

送信的信使是奉命悄悄来的，送信只是为了取得虎符，没想到虎符没拿到，却多了个王后一同回去。

他本还担心千里奔波餐风饮宿王后会受不了，却没想到王后一句也不抱怨，只是沉默随行。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两日后早晨来到了耶律森所在的军营。

林忆云见到江棠之的时候并不惊讶，在送出那封信时她就猜到了他会来。

江棠之先去见了耶律森。昔日总是笑着跟他说话的男人静静地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裸着的上半身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有淡淡的血迹。

江棠之在床边蹲下，他本已做好准备，却还是在轻唤两声阿森没有得到回应时流了眼泪。

林忆云一身劲装出现在帐门口，轻声喊了他一声。

江棠之站起来，最后看了耶律森一眼便擦干眼泪，转身跟着林忆云走了。

军中大帐，各部将领都有自己的行军风格，耶律森知道怎么用他们，可现在耶律森重伤不醒，这些人谁也不服谁都想当主帅，便吵得不可开交。

耶律森的几个亲信只能暂稳局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战场局势变幻莫测拖一日就多一分危险，林忆云只能让人去拿虎符。

江棠之收拾干净头发高束，一身黑色劲装出现在大帐而后在空着的主位落座时所有人都静了——他手里拿着那块墨玉虎符。

林忆云没有回自己座位，而是站在了江棠之身后，展现她支持的态度。

当初耶律森给他的时候说的话现在由江棠之说了出口：“见此符如见王，拥有者掌军中最高指挥权。”

只是王后的身份和虎符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服，可是林忆云早有准备。不等有人提出异议，耶律森的嫡系将领已经率先表示了听命，大将兼柔然部首领巴格紧随其后表示支持。

自此，江棠之担任临时主帅这事敲定。

江棠之虽认真读了很多兵书，但是行军打仗这事既看天赋也看经验，只有理论终究是纸上谈兵。

坐上这个位置后他才知道有多难，可是再难他也不会退缩，他必须替耶律森尽可能守住更多东西。

所幸还有林忆云和耶律森的嫡系将领包括巴格都帮着他，给他分析局势提点他，陪他推演沙盘到深夜。

江棠之带着一沓演算纸回到耶律森的营帐，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被昏黄烛火照亮面庞的耶律森时终于放松下来。

他去要了热水和毛巾，然后在床边坐下，一边给耶律森擦拭身体一边絮絮叨叨地汇报今日的事。

这事他已经干得很熟练了，只是今日可能是太累了，把铜盆搬到帐外时差点摔了一跤，幸好守门的小兵扶住了他。

江棠之脱了外衣，在耶律森身侧和衣躺下，因为挨得很近所以闻到了耶律森身上的药味。

他抬手摸了摸耶律森下巴处生出的青青胡茬，再开口时的声音里满是难过。

“大夫说你余毒都退得差不多了，伤口长得也还好，你怎么还不醒啊？”

“听闻那日阿日斯兰驮着你回到营地你就一头栽了下来还磕到了头。”江棠之说着说着就想流眼泪，“你可别像话本上说的那样，磕到头变傻了，或者把我忘了。”

“巴格他们教了我很多东西也很耐心，还夸我还挺有天赋的，学得很快。”江棠之吸了吸鼻子，声音难掩哭腔。

“我什么都愿意学，能为你站在你身边为你分担我很开心，可是我想你来教我……”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阿森。”江棠之把脸埋在耶律森肩侧。

脆弱只在今夜，今夜之后，他又会变回那个军事新星江棠之。

江棠之到的第四天，探清北戎虚实的南景再次发动强势攻势。

而王上重伤凶多吉少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北戎军心随之不稳，江棠之当机立断下了令不许传谣违者立斩，作用却不大。

林忆云告诉过他军中怕是有人有异心，他也知道耶律森受伤这事背后大有隐情。

可是他只能堪堪稳住局势，到底做不到让所有人信服，更不可能贸然去怀疑其他人。

第七日，他下令放弃南景在打的那座城。那座城其实挺重要，放弃之后他们战线更加后撤，战事只会更难，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粮食物资珍贵，这是他们的短板。他们再拖不起了，唯有撤退才能做到损失最小。

这个恶人，只能是江棠之来做，但他不介意。

总要有人当恶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只要等到耶律森醒来重掌大局就好。

丢掉的城池耶律森全部都会夺回来，他相信他，就如耶律森放心把虎符交给他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虐应该也就是这样了，战事只是让棠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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