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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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有时候，程英喝了点小酒，整个人都泛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我们就在下边小声地讨论：程英是不是喝醉了？程英听到后，微微一笑特自豪地说：我是喝了点小酒，但我没醉呀！刚刚我没讲错吧？好，看下面一道菜。笑过之后，我们也会十分配合地说：我们什么也没听到，吃菜吃菜，继续吃菜。

……

读高中时，各科习题卷一张接着一张，有时候一个课间会发好几张卷子，都来不及整理就塞进了抽屉里。也因此，老师讲卷子时还没翻到的情况时有发生。

&ldo;马志伟你别刨了&rdo;程英本来正讲得唾沫横飞，却突然停下来，小眼斜睨着马志伟笃定地说道，&ldo;别刨了，马志伟你找不着了。&rdo;

程英把物理课本合上，清了清嗓子，拿出开班会的架势，严肃地说道：

&ldo;我知道大家读书都挺不容易的，虽然我平时提倡勤俭，但手纸大家还是应该买的。&rdo;

台下的我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只能暗暗感叹：不愧是教物理的，这跳跃性思维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ldo;别以为我不知道哈，你们什么时候没手纸了，就揣上一张物理卷子去厕所了。&rdo;闻言，全班爆笑着议论纷纷：

&ldo;这也太diǎo丝了！&rdo;

&ldo;怎么可能，反正我没干过。&rdo;

&ldo;老师逗我们玩呢吧！&rdo;

&ldo;哈哈哈，还别说，我还真在厕所纸篓里见过几张物理卷。&rdo;

……

马志伟也使劲儿笑着，但总觉得那笑里有那么几分心虚。果不其然，程英转向马志伟&ldo;是不是啊？马志伟？&rdo;见状全班又掀起一阵笑声，马志伟也低下头干笑着。

下课后，严妍&ldo;采访&rdo;了马志伟，让其讲一下&ldo;diǎo丝感言&rdo;。丫马志伟特严肃地说：

&ldo;以后再用的时候一定得把自己的名字涂了。&rdo;

高中时候的自习课很宝贵，几乎每个学科的老师都对那几节自习课虎视眈眈。程英作为我们班的班主任，堂而皇之地大力鼓励我们在自习课上学习化学，美其名曰&ldo;攻克短板。&rdo;有时候，物理课上到一半，程英会突然放下课本说道：今天我要讲的就这么多，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看看化学，不懂的题可以拿来问。

每每到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会感觉暖暖的，这又何尝不是程英对余敏的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呢？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有的只是潺潺流年里的相扶相伴。

☆、胸无大志？就你胸大！

五中是全封闭式的高中，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住校，两周放一次假。

父母平时工作也挺忙的，每次上下学我都要一个人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到家身心俱疲，可又乐此不彼。两周不见，爸妈待我那叫一个好！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怎么行呢？

晚上做饭前妈妈在厨房里洗菜，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我轻轻走过去体贴地说：&ldo;妈，我帮你洗菜吧！&rdo;

我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说：&ldo;不用了，你肯定有事求我。&rdo;

我气得腮帮鼓鼓的：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懂事乖巧的女儿呢？过分了啊！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ldo;行，那你给我拍根黄瓜吧。&rdo;

我扯出一个灿烂地笑脸说：&ldo;没问题！不过我想先和您商量一件事，我想买个p3。&rdo;

我妈听了，头也没抬：&ldo;还好我没买黄瓜。&rdo;

行吧！您狠。

&ldo;妈，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过分，每次返校后手机都要交给班主任，我想买个p3听听音……英语。&rdo;我语气真诚得滴水不漏，差点都把我自己感动哭了。

&ldo;看你成绩吧！&rdo;我妈扔给我这么一句。我刚想反驳些什么，我妈又扔给我一句：&ldo;沐沐，我想让耀群也转你们学校去，你看怎么样？&rdo;

我怎么看？

您都这么说了，想来便都已经决定了，我怎么看还有意义吗？

所以我用特无所谓的语气说道：&ldo;挺好的呀，反正我们五中到底是比八中要好得多。&rdo;听到我这么说，妈妈暗暗地舒了口气。总是这样，但凡涉及到宋耀群的话题，妈妈在我面前就格外地小心谨慎，我们两个之间就会少有地出现几分距离感。

宋耀群是我妈的儿子。

但我从没张口叫过他哥哥。

宋耀群是我妈和宋天豪的儿子，宋天豪和我妈本来都是我们县的，后来宋天豪去汉城倒腾家具，没过几年居然咸鱼翻身成了暴发户。后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宋暴发户养了二奶，就和我妈离婚了，再后来，我妈就嫁给了我爸。而宋耀群一直跟着他爸生活，但每年夏天都会来我们家住上几天。

我们两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我认为他在抢我妈妈，而他认为我抢了他妈妈。

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儿，不是我被他揍得灰头土脸，就是他被我抓得血肉模糊。可是每次我被揍哭后找爸爸或奶奶诉苦的时候，爸爸或奶奶都会再训我一顿，尤其是当着我妈的面的时候。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爸爸和奶奶都那么喜欢宋耀群？后来，我终于明白，爸爸喜欢宋耀群是因为他爱妈妈；奶奶喜欢宋耀群是因为她爱我。

小时候我曾哭着问奶奶：是不是奶奶就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奶奶把我抱在怀里，无限怜爱地说：奶奶最喜欢沐沐了，但奶奶必须也对小群好一点，这样妈妈才会对沐沐更好。说着奶奶老泪纵横，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哼着&ldo;小白菜，没人爱&rdo;的旋律。那个时候我什么都还不懂，却在奶奶怀里哭成了一个没人爱的小白菜。

再长大一点，我发现奶奶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宋耀群，她常常跟我说：耀群这孩子越长越随他爸，流里流气的。别看平时不爱说话，这孩子贼得很。

我对奶奶的话深信不疑，宋耀群确实贼得很，动不动就把我耍得团团转。

去街上买了辣条，他会问我吃卫龙还是唐僧肉，我说吃卫龙他就给我唐僧肉，我说吃唐僧肉他就给我卫龙。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收集一些小玩意儿，我的小抽屉了攒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贝壳和奇形怪状的石头。有一年寒假，宋耀群趁大人不在，偷偷把我拉到一边，贼兮兮地说&ldo;你想不想要小贝壳？特别小特别可爱的那种？&rdo;我一听，特兴奋地说：

&ldo;想呀想呀！在哪里？&rdo;

结果他竟真的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些细小精致的白色贝壳状的东西，他捧着这些贝壳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吊足了我的胃口，最后告诉我：&ldo;这些小贝壳都是我爸在大城市买的，你要买的话一块钱一个怎么样？&rdo;他一脸慈悲像地看着我，仿佛做了多么可歌可泣的事情。

那一刻，我对宋耀群感恩戴德，就差痛哭流涕磕头作揖了。我心想：他对我真好。于是为了得到那一捧小贝壳，我几乎奉上了我所有的压岁钱。

之后的日子里，我时不时地拿出我的小贝壳轻轻摩挲，细细欣赏。每当这时，宋耀群就会在一旁莫名其妙地憋着笑，我问他怎么了，他总回答：&ldo;我看见，你们家的小猫怎么这么笨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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