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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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来意，五条先生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李老头将文件往两个人的方向推，“结婚报告我已经给你打好了，你签字就可以。至于这份文件，是关于五条悟正式作为特聘教师的相关合同，你要是没意见也签字吧。”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李玄阳拧着眉，扭头去看五条悟。

五条悟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钢笔潇洒地落下自己的名字和印章。

“你睡觉的时候我和师傅说的啦。”

李老头听见师傅两个字显然还是有些别扭，见李玄阳也敲完了字，不由得嘟囔：“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都要结婚了也不难过……”

“我难过什么。”李玄阳淡定地合上笔盖，“我又不用离开家里。”

说完，她拉住五条悟的手。

“等我回来给你吃喜糖吧。”

李老头撇了撇嘴。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得出声。

“五条先生。”

五条悟停住脚步。

“这丫头不聪明，我也没养过女儿，有的时候有疏漏，也是我这个人不够好……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五条悟无声地与她十指相扣，“当然。”

搞什么啊李老头。

李玄阳垂下眼睫，要不是李老头带她回来，运气好一点她可能会在孤儿院里长大，运气差一点，可能会被人抓走发生什么也不一定……

“走吧。”

五条悟侧头看她，轻轻摁压她的眼角。

李玄阳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用剑柄铛铛地敲着李老头的脑袋。

“你要欺师灭祖啊！！”李老头一口茶喷出来，被李玄阳躲了过去。

“我看你是老糊涂啦！明明以后就该是我照顾五条悟嘛！他一个人到我们这边来！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照顾他！”

“我也要吗？”李老头指了指自己。

“当然了，你不是领养我的人吗！那他以后就是你女婿了！要对他好一点，听见没有！”

说完，李玄阳又怂了吧唧地将五条悟拉住，一溜烟地跑出去。

万一李老头发脾气了她可没办法收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李玄阳拽着五条悟一路跑下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到结婚之后，我真的不会让你走了哦！”

“而且而且，以后我不见得会听你的话，要是有人会伤害你的话，不管你什么意见什么想法，他是什么人，我都会动手的！”

“我再也不会顾及你的感受了，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

“好啰嗦的笨蛋。”

五条悟揪她的脸，“再说下去人家都要下班了。”

对、对哦。

“那不能反悔了哦！单身证明和护照都带齐了对吧？”

李玄阳偷偷看五条悟的神情，见他点头，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飞快地拉着人上车。

签字。

照相。

宣誓。

李玄阳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里头走出来，手里面拿着红红的小本子，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外头的太阳亮得刺眼，让她都有些看不清下楼梯的路。

“哭什么。”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我……”李玄阳来来回回地看着手里的小红本，转头栽进五条悟的怀里，“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发誓。”

“欸？这话是妻子要说的吗？”

五条悟低下头，耐性地细致地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水。

“笨蛋。”

“会待在你的视线内的，不会再让你难受了。”

李玄阳咬着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转成更大声的抽噎。

正抽抽搭搭的时候，嘴里被塞上一块薄荷糖。

“还要回去发喜糖哦，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眼前的苍天之瞳在泪光中化成斑驳的火彩，越发耀眼。

“……你是不是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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