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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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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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生意多久？供应商指天发誓说只给你一家供货你也信？你要是带份合同去给他签那还差不多。”曾晓文口吻轻蔑，宋海算是明白上回夏明晗给他那两百万的支票从何而来了，他仔细一推敲，越发觉得眼前这戏码不对劲。前几天还风传曾晓文与美莎订婚，价值不菲的鸽子蛋戴在了美莎的无名指上，怎么现在……

宋海灌下了一整杯茶，现在越看越像大哥要弟弟结婚，威逼利诱要赶跑弟弟身边的狐狸精。

宋海望了望夏明晗，他终于往回过来了。曾家两兄弟又不说话了，在空气里比试眼刀。

夏明晗坐下后，抽了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了，对曾晓武笑笑：“大哥我这可要和你说清楚，这回真不是我找老板，是他跑来找我，这不算犯毒誓吧？”

曾晓文睨了眼夏明晗：“换成你找我又怎么了？还真怕随口胡扯的毒誓成真？你几岁了？”

他最后那句话显然不止针对夏明晗一个，曾晓武接道：“都几岁了还不早点结婚生孩子，你非得气死爸妈才满意？”

“要抱孙子指望你不就行了？还是说你生不出来？结婚都快五年了还没孩子，大哥你不会真有难言之隐吧？”曾晓文笑着说。

宋海有些撑不住了，他和夏明晗咬耳朵，他要先走。夏明晗踩住了宋海的脚，狠狠瞪他，宋海一走，还不知道这两兄弟会撕破脸皮做出什么事来。夏明晗偏过头，小声对宋海道：“你也知道曾家从前混黑道，现在这话你也听到了，传出去也算是家族丑闻。你要是现在走，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来杀了你灭口。”

宋海将信将疑，狂吞口水，夏明晗拍拍他，在饭桌上笑开了：“我点了好多菜，过会儿大家放开肚皮吃啊！别客气。”

曾晓文和曾晓武两人仍僵持不下，争论的话题已从结婚生小孩、身体功能有没有障碍回到了夏明晗身上。

“他嗑药，还送到医院里去过一次，差点死了！”曾晓武翻起旧账，指着夏明晗鼻子就骂，“拘留所也去过，打架闹事最起劲，哪次不是你帮他善后？”

宋海静静喝茶，夏明晗没事人似的和他讲刚才点了什么菜。曾晓文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药早就戒了，不是太严重的药物，蹲过几天班房在大哥你这里也算不上什么事吧？十七八岁的时候你不也三天两头进去报到？打架，哪个男人没打过架？这些事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又怎么说？开房的钱、买套子的钱是不是还都是找你报销？体检做过吗？血去验过吗？你不怕他有病，我现在和他一起吃饭，我还怕！”曾晓武闷了口茶，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没等曾晓文出言反驳，夏明晗提起茶壶给曾晓武满上了茶，对他做个“请”的手势，说道：“老板大哥，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论起玩，老板可不比我逊色，要真染上什么病，还不一定是谁给谁。不过你放心啦，艾滋通过血液传播，一起吃饭没事的啦。”

宋海睁大眼，没想到夏明晗这么敢说。他偷偷去瞄曾晓文反应，他也是怪人，被这么说了也不动气，还扬起嘴角笑了。

曾晓武终是将眼神落在了夏明晗身上，语气强硬：“你收了我的支票，现在算怎么回事？”

“老板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啊，剧组在这里拍戏，我总不能不工作吧。”夏明晗双手一摊，表情很无辜，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在挑衅，“他有手有脚有脑袋，我又没办法限制他行动，掌控他思维。”

宋海看出来了，夏明晗一点都没有在怕。

曾晓武道：“你知不知道美莎的戒指是我妈送的？等于间接承认了她是我们家媳妇。”

曾晓文道：“那是她自己送的，和我无关。认她当媳妇的也是你们自己。我不打算娶，要不你娶试试？”

曾晓武此时又换上了语重心长的口气，对曾晓文道：“你也不想想，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妈知道硬塞一个给你，你肯定不要。美莎懂事，人也漂亮，家世也不错，她爸是大学教授你知道的吧？”

“我正正常常一个人，独立思考的能力非常健全，还不用你们替我做主，帮我决定要和谁在一起，要喜欢什么。”曾晓文看手表，“你还不走？错过最后一班渡轮，要赶不上飞机了。”

曾晓武点烟，深深吸进一口，侧过了脸上下打量夏明晗，夏明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挠着脸颊干笑。宋海完全能体会曾晓武此刻的心情，他也不明白，夏明晗，从头到脚，除了脸，再挑不出任何优点。他脾气差，身无长物，不思进取，沉迷声色犬马，放纵享乐。他不拒绝任何人，有人接近他，他就张开双手，拥抱，接吻，甚至做爱都没有所谓，他大约是一个极端的享乐分子，推崇今朝有酒今朝醉。曾晓文身边绝对不乏夏明晗这样的人物，也绝对不乏比夏明晗更优秀、更温柔体贴、乖巧可人，又一心一意的人，只要他愿意去找，肯定能找到。但就是夏明晗，让曾晓文愿意不婚不娶，痴痴迷迷的，非他不可。

不过这两人都滑稽，倘若真心有爱，怎么还转身各自就去玩各自的，丝毫不忌讳与别人分享那份独占的喜悦。

还是他们互相都很清楚，一个知道无论另一个走了多远，逃了多久，他都会自己走回来。他可能会迷路，那他就去找他，他可能还不想回来，那他就给他点时间，等到他回家了，他一定会把他按在浴缸里好好为他洗去一身尘埃，洗掉那一身的是是非非。

夏明晗可能需要很多时间。

曾晓武没等菜上来，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忿忿表情离开了。他走后，夏明晗也没和曾晓文说话，只拉着宋海讲个不停。曾晓文也很沉默，他去上厕所时，宋海忍不住和夏明晗摊牌：“你拿我当挡箭牌啊？你怕他哥走了和他没话说尴尬，是不是？”

夏明晗捂着肚子，脸色不好：“我不舒服。”

“去你的！”

夏明晗放下筷子，猛灌可乐，宋海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啊。”

宋海道：“你就饶了我吧！你们老板我可惹不起，我还想拿几个影帝再死！”

夏明晗瞄到曾晓文远远走过来，二话不说起身踩着小碎步就逃了，店里伙计注意到他们这桌，拿了计算器，喊住了宋海。

“谁付钱啊？付了钱再走啊！”伙计叼着根牙签，眼神不是很友善。宋海着急要走，只好自掏腰包，付钱走人。曾晓文后来似乎还在桌边坐了会儿，宋海没回头看，上了出租车就回了酒店。他在路上还看到了夏明晗，他在街边的杂货店买香烟和打火机，他并没有看到宋海，在路边点了根烟他就往海边走去了。

海岛上人烟稀少，夏明晗一路走来，四周越来越黑，海潮声越来越响时，他已经看不到什么光了。月亮藏了起来，海风咸涩，凉凉的，有渔民打着灯，提着塑料桶在沙滩上寻找什么，那灯光亦很微弱。夏明晗避开了他们，在幽暗处找了块石头坐下，海风刮在他的胳膊上，拂过他脸上的擦伤，夏明晗吸吸鼻涕，抱紧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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