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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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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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最像他的，便是他演戏时的狠劲。

夏明晗站在老猫的墓前搓手：“老猫，我见到你师父了，你小子没说大话！他很厉害！不过你技术也不赖。我知道你以前就爱看叶非演的电影，我给你要了他的签名，我先压在这，下回我带了打火机来一定烧给你。”说着他从裤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签有叶非名字的纸，将它铺平，压在了果盆下面。

“我们以前那些歌要做成唱片了，之前好多东西我埋在胥山了，可后来去找，找不到了，我凭记忆默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的地方。这张唱片要是没人买，我就全部拿来烧给你们，你们给我一张一张听，听到你们去投胎！”夏明晗蹲在地上对老猫傻呵呵笑着的黑白照笑，“别光傻笑啊，说点什么吧，老猫啊，我想唱歌，我还能唱，真的还能唱，好歹出一张唱片，也算是来这圈子里走过一遭了，你说对吧？”

夏明晗站起来，走到了阿觉墓前，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墓碑，说：“放心吧，我连你们的份一起唱进去。”

他弯腰，靠近了阿觉的照片，悄悄和他说：“迟了那么那么久才来这里看你，对不起。你想我过来看你吗？你会想我吗？那为什么我只有在做噩梦的时候才梦到你，我的美梦里怎么都没有你？你是不是恨我？哎，恨就恨吧，我也讨厌我自己，很恨。

“你问过我成名之后最想做什么，我那时没有告诉你，我不敢说，现在才敢说出来，我想听你的贝斯，想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想和全世界最性感的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再有人这样问我，我一定会讲给他听，一定会。”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其中似乎包含了某些含糊不确定的人声，反复揣摩辨识，像是某个短促而低沉的回应。

夏明晗笑了笑，脸颊贴在阿觉的照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吻别啦。”他说。

他在天黑之前搭上了回城的班车，九点时进了剧组，今晚他们要演昼夜狂欢的戏码。最后在所有人都东倒西歪入睡时，Adam扯了条丝巾蒙住了薛寒的眼睛。

夏明晗和宋海频频笑场，叶非实在看不下去，清了场之后亲自上阵辅导。他先是拉着夏明晗和他对戏，接着又去和宋海说戏，他道：“Adam的情绪是很复杂的，他爱薛寒吗？爱啊，他恨他吗？也恨，那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宋海说：“恨吧……”

叶非说：“爱和恨又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呢？它们都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很强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有过喜欢的玩具吗？”

宋海点头。叶非说：“你喜欢这个玩具，这个玩具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就害怕它被人抢走，你会怎么做？”

夏明晗说：“找别的玩具，尽量不去想它……还要告诉别人这是我的玩具……”

宋海没说话，叶非说：“Adam想的是，他不要别人也看到这个玩具，这个玩具已经被人抢走了一次，现在它回到了他身边，他太喜欢它了，他不要别人抢走它。”叶非在凌乱的床单上躺下了，宋海起先还在发愣，听到叶非喊他过去才躺到他身边。叶非说：“宋海，你配合一下。”

宋海点点头，靠过去作势要吻他，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贴上时，叶非眼疾手快抓住了宋海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用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海一味点头，叶非翻身下了床，整整衣服对夏明晗说：“好了，你们继续吧。”

夏明晗拿眼角瞥宋海，他泄气地跪坐在床上，好比被主人冷落的大狗，垂头丧气。夏明晗过去拍拍他，抛了个媚眼：“我可不比叶非差。”

宋海挑了挑眉，夏明晗在床上躺好了，舍身就义般地表示：“就当我又喝多了吧！”

宋海贴近了他，道：“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做，你喝醉了睡得和死过去一样，我对奸尸没有兴趣。”

夏明晗还想再问，场边的Action声已经响起。他有些糊涂了，那曾晓文怎么说他喝醉了在床上浪得要命？

随着唱片录制被正式提上日程，夏明晗成了个大忙人，一出摄影棚就被Summer塞进录音室。连轴转了一个星期，他偷偷跑去厕所抽烟，惬意不到一秒钟就又被齐林揪着耳朵给拖了出来，骂得狗血淋头，用来休息的睡觉时间少之又少，在出租车上打个小盹都能让他满足不已，每天最大的享受便是在华星的楼里洗澡。

华星三层有间练舞教室，里面配有公共浴室，Summer给夏明晗买了牙刷牙膏毛巾都往那里的橱柜里放，让他真正把公司当家，把家落户在公司。

这天早上等录音时，夏明晗趴在控制室里的圆桌上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还是齐林问光头要了鼓槌，把夏明晗直接给敲醒的。

夏明晗眯缝着眼，嘟囔着：“再睡十分钟，十分钟。”

他们断断续续录了快十天了，夏明晗自己写的那两首录得十分顺利，光头那首磕磕绊绊勉强录了一半，现在就等夏明晗把副歌再重来一遍。

Summer进来时看到齐林对着手表给夏明晗倒数十秒，她忙上前道歉：“齐老师，他昨天都没闭过眼，为了凑电影档期，最近行程排得很紧，您多担待。”

齐林看看Summer，对录音室里的光头打个手势示意他们再等等。

“他今天什么时候还有戏？”齐林问道。

“今天没了，明天中午才有，今天能好好录。”Summer翻出日程本回答道。

“有个杂志想找他做访问，那记者是我朋友，说上次给了他名片，这小子却没联系他。《音乐盒》的阿威，你安排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把访问做了。”齐林推开不知谁遗落在圆桌上的八卦杂志，封面上赫然便是7Girls疑似解散的新闻，齐林道，“偶尔上些正经杂志，对他也没坏处。”

Summer和齐林核对夏明晗的行程：“下星期就要拍唱片封面？”

“嗯，你们电影做后期的时候，这边的宣传就要开始了。”齐林摸着下巴看时间，“叶非他们还不想公开他是主演的事，所以唱片封面不会用正脸。”

两人正说着，夏明晗醒转了过来，揉着眼对Summer笑了笑，他声音沙得厉害，吐出个“早”之后就开始清痰。

Summer问他：“你上次答应了阿威要做访问？”

夏明晗反问道：“哪个阿威？”

齐林揍了他一下，报了串号码让Summer记下，道：“《音乐盒》的阿威！”

夏明晗煞是委屈：“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阿威啊。”

齐林把他拉进了录音室，趁他录音时，Summer和阿威敲定了访问的时间。夏明晗还没睡醒，副歌前两句他完全找不到音准，齐林坐在控制室里也不发脾气，光是冷笑。夏明晗清醒了些许，拍拍脸颊灌下几口矿泉水，抬头对齐林比了个OK，一晃眼，他好像看到了曾晓文。

夏明晗掐了把胳膊，定睛再看，控制室里衣冠楚楚站在齐林身后的人确实是曾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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