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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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喜儿听了忙找了一套衣服出来，跟着素素一起说着话出了院子。喜儿只当直接去上房，谁知素素却领她往另一边走，喜儿忙笑道：&ldo;姐姐不是说去上房给姨奶奶送衣裳吗？&rdo;

素素笑道：&ldo;从这过去正好路过一个花池子，那里花开的极好，夫人不耐烦用那些熏香让我摘些花回去插瓶里。&rdo;

喜儿听了便坐在一边看着素素采了好些个花，又被素素拽着扑了会蝴蝶，素素玩了半天直到尽了兴，才慢悠悠的带着喜儿去了上房。

两人刚进院子，就见一个婆子跟在顾礼身后进来，喜儿见顾礼面上铁青不禁唬了一跳，素素忙拉了她站在一便给顾礼行了礼，还没等两人开口问安，顾礼就摔了帘子进屋去了。门外站着的小丫头见喜儿还要往前走忙过来说：&ldo;老爷夫人有事要处理，今儿怕是改不了衣服了，喜儿妹妹先把姨奶奶的衣裳拿回去吧，等要用的时候，再让人过去取。&rdo;

喜儿听了只得又抱着衣服回去了。

顾礼进了上房，见只有张妈妈和管家媳妇在那，自己便在上座坐了，自有那丫鬟送茶上去。管家媳妇上前行了礼回道：&ldo;今儿奴才跟着张妈妈一起去了池塘边林姨娘落水处，把那周围都细细的查看了一番。&rdo;

顾礼听到便放了茶盏道：&ldo;你们请我过来，想必是发现了什么。&rdo;

管家媳妇忙道：&ldo;池塘边往东走两丈有一个太湖石磊起来的假山，那假山后面本来是块平地，前日三姑娘吩咐把那块地锄了种上些花糙，因为地方不大，婆子们昨日一上午就把地刨完了，又撒了种子，把地面整的平整了，下午又浇了两次水才收了工。刚才奴才和张妈妈寻到那地时，发现假山后面有几个纤细的脚印，怕是浇过水没多久久踩上去的，婆子们干惯了粗活，中间却是没有那么小脚的。&rdo;

顾礼听了便起身往外走：&ldo;跟我去张氏、王氏的院子。&rdo;

管家媳妇和张妈妈忙应了跟在顾礼后面。

王姨娘的屋子是耳房，便比张姨娘的屋子靠前些，顾礼先走到王姨娘的屋前一脚踢开了门，木门发出&ldo;砰&rdo;的一声倒把坐在窗边的喜儿吓的跳了起来，见是顾礼进来，喜儿也不敢言语，忙垂手站在一边。

顾礼坐在屋子中间，喝道：&ldo;给我仔细的搜。&rdo;

管家婆子和张妈妈忙应了声，便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没一会功夫便从一个装杂物的箱子里搜出一双沾满了泥巴的鞋。顾礼见那泥巴干了大多半，推测时间多半是昨晚粘上的，便抬头问那喜儿道：&ldo;你这是你们家姨奶奶的鞋？&rdo;

喜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顾礼问，只得上前细细的看了方才回道：&ldo;是姨奶奶自己绣的绣花鞋。&rdo;

顾礼听了便冷了脸问：&ldo;你们家姨奶奶昨天傍晚去哪里了？&rdo;

喜儿只有十岁的年龄，又老太太新买了没几天就送给王姨娘的丫鬟，王姨娘嫌她小又没心计，什么事也不告诉她。因此喜儿只茫然的回道：&ldo;奴婢也不知姨奶奶昨日傍晚去哪儿了。&rdo;

顾礼一拍桌子骂道：&ldo;把这丫头给我带到上房去细细审问。&rdo;

管家媳妇听了忙拽着喜儿跟在顾礼身后去了上房。刚进屋子，顾礼就见李氏带着王姨娘和张姨娘在那塌上挑衣服，顾礼见状一把把衣服甩到地上，扭头冲着王姨娘就骂道：&ldo;你还不给我跪下。&rdo;

王姨娘闻言心中一冷，面上却装作茫然状跪在屋子中间，顾礼见她还在装傻，便朝张妈妈喝道：&ldo;还不把她的鞋丢给她看！&rdo;

张妈妈忙把搜出来的绣花鞋丢在王姨娘眼前。

王姨娘瞅见自己还没穿过的绣花鞋被半干的泥巴裹着，心里不禁一紧，忙用手去摸那鞋里，手上试着鞋底还微热，心下便了然，张嘴就要喊。

那张妈妈见她摸鞋时候就防备着她，见她张嘴忙拿了一个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李氏趁机道：&ldo;先把她拖出去关到马厩里，等问明白她的丫头再审她。&rdo;

管家婆子忙叫两个粗使婆子进来，拿着绳子把王姨娘捆了，抬着丢进马厩，又叫了几个人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马厩。

处理王姨娘

喜儿见到王姨娘被捆了出去不禁吓得小脸煞白，李氏喝道：&ldo;你这蹄子还不给我跪下！张妈妈给我细细地问她，看她主子都干了什么？&rdo;喜儿本就吓得双腿发软，听见这话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张妈妈站在李氏一侧，看着喜儿冷笑道：&ldo;喜儿，昨日下午你家姨奶奶可曾出去了？&rdo;

喜儿听了忙回道：&ldo;回妈妈话：昨日下午沈妈妈派人来叫姨奶奶去说话，姨奶奶才出去的。&rdo;

张妈妈问道：&ldo;她是什么时辰去的，又是什么时辰回来的？&rdo;

喜儿忙道：&ldo;约莫是申时出去的，快到酉时才回来。&rdo;

李氏听了冷笑道：&ldo;呦，这可有一个半时辰呢。来人，把沈妈妈那看门的小丫头叫来问问。&rdo;

素素正好站在门口，听了这话便应了跑了回去，李氏忙道：&ldo;去的时候小声些，别惊到了沈妈妈。&rdo;

素素闻言忙转回来，李氏细嘱咐了她一番，素素才跑出去叫了沈妈妈院子里的小丫头过来。那小丫头一进去就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头，因采雪在服侍李氏在喝燕窝粥，张妈妈便代问道：&ldo;昨儿王姨奶奶去了你们院子了吗？&rdo;

那小丫头清脆地答道：&ldo;昨儿沈妈妈申时的时候叫人请了王姨奶奶和林姨奶奶过来，说了有半个时辰的话，两位姨奶奶就离开了。&rdo;

张妈妈闻言忙回头笑道：&ldo;老爷、夫人，喜儿说的王姨奶奶回去的时辰可比这丫头说的时辰这晚上许多呢。&rdo;

顾礼点头道：&ldo;这王氏从沈妈妈屋子出来过了一个时辰才回了自己院子，其中必有蹊跷。况且又有绣花鞋为证，我看这事八成就是她做的了。&rdo;

李氏笑道：&ldo;叫人拿绣花鞋去园子里比对下鞋印，看是否能对上，也别冤枉了她。&rdo;

顾礼便点头，正好这时管家媳妇回来了，听见李氏如此说，便笑道：&ldo;这事还是奴才亲自去走一趟罢。&rdo;

李氏点头道：&ldo;也罢，那就再辛苦你下，去跑趟腿吧。&rdo;

李氏见屋里静了下来便又喝了两口燕窝粥便不要了，采雪忙拿漱口水递给李氏，顾礼见李氏脸有倦色，便有些心疼道：&ldo;这些事差不多都结了，夫人还是回屋歇会别劳了神。&rdo;

李氏蔫蔫地笑了下：&ldo;我这时候哪里敢歇息？那王氏是老太太送来的人，还没等伺候老爷就出了这档子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老太太那边没法交代，更何况现在还有个沈妈妈住在这没走呢。&rdo;

顾礼点头道：&ldo;夫人说的是，她又不能直接打发回京，留在这里又是个祸害，倒成了一个烫手山芋的。&rdo;

李氏叹了口气说：&ldo;照理来说王氏和林氏都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又一路从京城来了杭州，两人关系自不用说，自然是极亲密的。我寻思了许久，这两人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对，怎么王氏好端端的就能把林氏推到池塘里呢？&rdo;

顾礼听了便有些不自在，忙端了茶来吃，心里暗忖：之前沈妈妈来和自己商量，劝自己先收了林氏，待李氏生产后再把王氏收房。想必沈妈妈之前定和她二人也说过此话，只怕那王氏不甘心等这大半年，便动了歹心。想到这，顾礼便厌恶的皱起眉头，仅仅因此小事，王氏就能如此歹毒，若是今后她生了孩子，岂不是要把毒手下到顾山、元秋的身上？况且此人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和自己并不是一心，若是她在这里，只怕老太太对自己府上的事情就了若指掌了。顾礼越想越觉得如果将王氏留下今后必定不得安生。

李氏留心观察顾礼的表情，见他眉头越拧越深，心里便舒了口气，抬头对之前在顾礼和沈妈妈说话时候在屋里伺候的丫头赞许的一笑。

顾礼思前想后寻思了许久心里有了主意，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婆子们退出去，李氏知道顾礼是要和她商量对王姨娘的处置，忙打起精神来。

顾礼斟酌了下才李氏说道：&ldo;老太太这些年有些疑心我们存了私房银子，只是我们大房没她的人，她有些拿不准罢了。我们到浙江这些年辛辛苦苦才存下了几万两银子，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她非逼我们拿回去充公不可。更何况以后这几年，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送一半银子回京城了，省的白填到三弟身上。如今那王氏犯下了这个事，正好借此机会处置了她。只不过此事还是要先瞒一瞒老太太才好，万不能把王氏送回京城去，免得老太太又派新的人过来。&rdo;

李氏闻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听顾礼这话，王姨娘必定是无法翻身了的。而林姨娘也算老太太的人，自然也入不了顾礼的眼。剩下的张姨娘多年来一直是蠢的，近日又毁了容貌，怕是也得不了顾里的宠爱了。如今算起来，后宅里除了李氏以外顾礼没有其他可以宠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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