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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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李氏听了唬的不敢言语，顾礼忙上前劝慰道：&ldo;老太太听岔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如今老太太有些风寒症状，身上又有些发热，此时吃燕窝会影响外邪疏散驱除，反而不好。不如等老太太身上清慡了再叫人煮了燕窝来吃。&rdo;

老太太听了白了顾礼一眼，冷哼道：&ldo;你休要帮着你媳妇唬我，那燕窝最是滋补的，从来没听说有不能吃的时候。&rdo;

顾礼还要拿&ldo;病邪方炽勿投&rdo;&ldo;有表邪人切忌&rdo;之话劝老太太，奈何老太太不听，只吩咐吴氏去叫人去煮燕窝粥，顾礼只得罢了，默默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厨房里备着主子们吃宵夜的燕窝粥，一直放炉火上温着，如今吴氏打发人去，一会便盛了一碗过来，吴氏洗了手亲自喂老太太吃了满满一碗。老太太吃了粥，精神又觉得好些，便缓和了语气和李氏说：&ldo;亲王府还叫我们明日去做客，却不想我今儿病了。&rdo;

李氏忙道：&ldo;老太太不必担心，明日一早我就使人去亲王府回个话，待老太太好了再一起去罢。&rdo;

老太太听了连忙摇头：&ldo;这可不行，亲王府请我们去，自是天大的脸面，哪能驳回呢。即使我不能去，你也要带元秋她们姐妹过去才是。&rdo;

李氏笑道：&ldo;老太太病了，儿媳、孙女自然是要守在跟前的，没有这个当口还出外做客的道理。若让别人知道了，倒说我们家没有规矩礼数了。&rdo;

老太太听了便闭了眼睛不言语了，李氏见状也不敢接话，只拿眼去瞅顾礼，顾礼悄悄地摆了摆手，李氏才退了下来。

众人待老太太又睡着了方才到了外间屋子，因老太太今日发病，众人也不敢疏忽，晚上要有人留下照看。李氏身为长媳，自然排在头里，明日孙氏值夜后天则轮到吴氏。待众人商议完毕便各自散了，元秋回去叫人送了干净的被褥和家常衣服过来给李氏。

李氏在上房里面的小套间里睡了，因老太太吃了药睡的也安稳，并没折腾李氏几次。李氏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先叫人送信去给廉亲王府。待众人洗漱后纷纷来上房来请安，顾礼又叫人请大夫来看，大夫见老太太身上仍有些发热，便又在方子上加了几剂药材。

早饭过后，廉亲王府便派人带了药材上门探望，老太太听说心里激动的不行，忙叫李氏、吴氏扶着自己唤了见客的衣裳，又把头发梳了起来，才半靠在枕头上请廉亲王府的人进来。

廉亲王府派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高嬷嬷，她上前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作势要起身，高嬷嬷见状忙扶着，仍叫她躺下了。老太太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便靠在枕头上问了好。高嬷嬷留心往老太太面上看了两眼，随即叹道：&ldo;老太太瞧着比昨日憔悴了些，可是因天气热中暑了不成？&rdo;

老太太纵然是小家子出身，却也知道家丑不得外扬这个理，只含糊笑道：&ldo;我夜里贪凉快，叫人开了窗睡觉，谁知一股邪风就吹着了。&rdo;

高嬷嬷听了忙道：&ldo;叫大夫来看了没有？如今吃了什么药？王妃说有一个王太医脉息极好，若老太太需要，王妃便请王太医来给老太太请脉。&rdo;

老太太闻言满脸堆笑道：&ldo;有劳王妃费心了，今日小儿请了一个大夫来，我吃了他的方子倒也发了些汗，想必已经大好了。&rdo;

高嬷嬷点头笑道：&ldo;老太太还要好好保养才是。&rdo;说完便给旁边丫鬟一个颜色，那丫鬟忙捧了一个匣子递给高嬷嬷。高嬷嬷笑着展开给老太太看：&ldo;这是王妃叫送来与老太太的人参。&rdo;

老太太忙命人接了过来，见那匣子里盛着五支五至六寸、主支比男人拇指还粗的人参，老太太细瞧那人参形态完整并无缺须断尾之处，不禁喜笑颜开连连谢道：&ldo;多谢王妃惦记。&rdo;

高嬷嬷又坐着说了会话，见老太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有些劳着神的样子，当下也不敢多呆忙起身告退了。老太太忙命李氏送高嬷嬷出门，待人都走了，老太太也不顾满身的虚汗，强撑着伸手从匣子里捡出一支人参来，在手里掂量了下，约莫四两多重，当即笑的合不拢嘴，赶紧又把人参放回匣子里。

吴氏在一边看着人参眼热，也忘记了给老太太换衣裳，眼睛只顾盯着人参道：&ldo;老太太，这人参比我们家的要大呢。&rdo;

老太太闭了眼睛歇了半晌才睁眼白了吴氏一眼：&ldo;你个小孩子没见过世面，这可是百年老参，极难得的。&rdo;

吴氏忙笑道：&ldo;我哪里见过这些，还不是得靠老太太指点。这人参既然是百年老参，药效定是极好，不如我拿一支去给老太太配药罢。&rdo;

老太太忙喘着粗气将匣子藏到枕头下面，挥手赶吴氏道：&ldo;哪里用的上这个，你拿家里的人参去配药罢。&rdo;

吴氏笑道：&ldo;老太太这样不是枉费了王妃了一片心意了吗？家里的人参最好的不过是一支二十来年的，哪里抵的上老太太的这几支。若是用家里的人参配药，药效不够反而耽误了老太太的病情，待亲王府来人问那人参是否拿去配药了，我们也不好回话不是。&rdo;

老太太寻思了半晌，到底把匣子拿了出来，捡了颗最小的递给吴氏，心疼地说道：&ldo;只拿这一枝去配药罢，若是不够随便从哪里凑一点也就是了。&rdo;

吴氏应了小心翼翼捧着那支人参出去，避开人回了自己屋子，将那颗人参悄悄地收了起来，另外从匣子里捡了两支枝须不全的人参叫人拿去配药不提。

士衡回京

李氏送了高嬷嬷回来，见老太太穿着见客睡在榻上浑身满是冰凉的汗，登时吓得不行，忙叫丫鬟拿了干净的衣裳出来，几个人扶着老太太把见客的衣裳脱了下来，李氏拿湿毛巾把她身上的汗都擦拭了去，才叫人将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

老太太早上时候本来好了些，因为要见客穿衣裳脱衣裳的一折腾当下又发起热来，急的李氏不行，忙去找人叫孙氏和吴氏过来，又转头问屋里的丫头道：&ldo;我出去送客的时候你三太太还在屋里，怎么转个身就不见了？&rdo;

那丫鬟忙回道：&ldo;三太太拿了人参出去，说是去配药。&rdo;

李氏听了冷哼道：&ldo;昨日刚配了许多，怎么又去配药。&rdo;那丫鬟也不敢多嘴，只低了头垂手站着，李氏服侍老太太换衣裳累了一头的汗，便坐下来说：&ldo;我头上都是汗，你去打水给我洗脸。&rdo;那丫鬟忙应了去了，一会便打了盆水回来，跪在地上举着脸盆。

采雪拿大手巾将李氏衣襟上掩了，又给她把袖子挽了起来把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李氏用手捧着水洗了脸，采雪忙递了巾帕过来擦拭了。因昨日李氏在上房套间内睡的，元秋送了一副新的妆奁过来以便李氏早上梳妆之用，采雪便去里间取了出来，李氏对着镜子扑了脂粉。

吴氏听见李氏叫人找她，忙不迭的就赶了过来，李氏此时在梳妆，也没理她。吴氏眼睛转了一下就瞄见李氏放在桌上的手镯了，便伸手把那镯子拿起来摩挲道：&ldo;大嫂这镯子上镶的好大颗珍珠，怕是不少钱吧？&rdo;

李氏闻言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擦着脸道：&ldo;江浙一带盛产珍珠，也不值什么。&rdo;

吴氏咂了下嘴笑道：&ldo;大嫂财大气粗就是和我们不一样，这金镯子也有一两重罢，还说不值什么。若是大嫂不稀罕，不如就送与我罢，我成日里出去没东西戴哩。&rdo;

李氏自小出身名门，嫁入顾家后随顾礼外任接触的也多是官宦家的夫人，个个都是谨小慎微，极懂礼数的，却没有一个像吴氏这样张口就问人家要东西的，更何况吴氏昨日才和自己吵得天翻地覆，言语恶毒的宛如仇人一般。

吴氏见李氏呆愣住没有言语，便喜滋滋的拿着镯子往自己手上戴，采雪看不下去吴氏那副嘴脸，大着胆子伸手一把将镯子抢了回来，吴氏登时就翻了脸，指着采雪鼻子骂道：&ldo;你是个什么东西，连太太手里的东西都敢抢。可还知道规矩？&rdo;说着扬起手来就要打采雪。

李氏见状不禁变了脸色，上前拦住吴氏的手冷笑道：&ldo;我的丫头不懂事，我自会家去说她，就不劳弟妹费心了。&rdo;

吴氏见李氏冷了面孔，便收了手讪笑道：&ldo;大嫂是大家子出身，怎么身边的丫头倒没个规矩礼数了，也就是我不跟她计较，若是来个亲戚朋友她也这样，岂不是丢了我们家的脸面。&rdo;

采雪冷笑道：&ldo;我是个丫头，没规矩也就罢了，也不知道三太太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哪门子的规矩。&rdo;吴氏闻言竖起眼睛就要开骂，李氏忙在她之前喝道：&ldo;采雪，你说的是什么话？还不赶紧给三太太陪个不是。&rdo;

采雪只得上前给吴氏行了礼，吴氏刚要和采雪摆个谱端个架子，李氏只当是没看见，转头喝采雪道：&ldo;还不赶紧家去，看三姑娘做什么呢？&rdo;采雪忙应了，给李氏行了礼就退了出去，吴氏一腔怒火还没等发泄出来就被李氏给堵了回去，站在那里骂也不是说也不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采雪撩起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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