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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淑妃还是和前世一般,恶心到了极点!
姬月白也很奇怪:为什么天底下会有张淑妃这样恶心的人?而且,无论前世今生,对方竟都还活得不错?
不过,眼下的她还是先依着前世里养出来的习惯,就着小菜,慢条斯理的喝完了面前的白粥,半点也没有浪费。
等喝完了白粥,姬月白这才将手里的匙子连同那空了的瓷碗一齐搁了下来,淡淡道:“你跑一趟,叫翡色过来见我。”
玉暖其实是有心想劝二公主去与张淑妃服软的:反正二公主年纪还这样小,又是做女儿的,便是与亲娘服个软也没什么,又不是丢脸的事。最要紧的是,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二公主哪里又是张淑妃的对手,何必非要与人对着干呢?
只是,自二公主落水醒来后便变了许多脾气,玉暖又没田蓝那般的胆子,劝人的话在心里转了又转,不知不觉间又给咽了回去。
她悄悄的瞧了姬月白的脸色,暗暗在肚里叹了一口气,这就转身去叫翡色了。
所以,姬月白并没有疾言厉色的威逼催促反是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翡色的肩头,语声仍旧不疾不徐:“若是事成,你自是要跟着我走的。母妃饶不饶的想来也不打紧。翡色,你还年轻,总也要为自己以后考虑,现在就这般瞻前顾后的,那又哪儿来的日后........”
翡色面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显然是有所动摇。
姬月白的语声仍旧不疾不徐。她慢慢的往上加了最后一块砝码:“大哥和二哥年纪也都不小了,再过几年,宫里估计便也要给他们选妃,到时候肯定也要选司仪、司门、司寝、司账的。”
皇子成婚前,宫里都是要给他们选几个年轻宫女教导他们知晓人事,而这些宫人也都是要冠以四女官称谓的。
翡色听到姬月白的话,乌黑的眸子好似是被火点着了,火焰哔啵哔啵的烧着,绽开火花,整张脸都蓦得一亮。
姬月白心知肚明:那是野心的火花。
翡色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年轻、有心计并且容貌不错,眼皮子也不浅——她看中的不是坐拥诸美的皇帝,而是两位即将长成的皇子。前世,有张瑶琴在,翡色都敢背着自家主子去爬二皇子床,可见是个能为了富贵和前程舍命冒险的。最重要的是,张瑶琴已被姬月白弄出了宫,翡色现今估计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早就琢磨着要另寻出路了......
姬月白没有不放过对方脸上的神色变化,语声仍旧轻而缓,若有深意的暗示道:“你跟着我,总是会有很多机会的。”
是啊,机会!
翡色脸颊边肌肉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咽下口水,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姬月白没再多说,摆了摆手。她说了这么久的话,终究还是有些意兴阑珊,这会儿便道:“好了,你出去吧,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翡色从地上起来,慢慢的与姬月白行过礼,然后才往外走去,她神色间还有几分未褪的恍惚和犹豫。
一直守在门外的玉暖见着翡色这般神色,只当翡色是被姬月白骂了一通,不由关切又温和的安慰了一句:“公主素是有口没心的,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翡色勉强朝着玉暖一笑,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含糊的问道:“怎么没见着田蓝?”
玉暖往主殿那头呶呶嘴:“人家去孝顺干娘了,一时半会儿哪里回得来。”言语之间倒是颇有些羡慕嫉妒——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可惜她便是想往高处走也不像田蓝那样有路子可走。
翡色便知道姬月白先时说的话约莫没错,这便温声别了玉暖,抬步往外走。
忽而出了殿,翡色身上穿的又不甚厚实,这会儿被夜里的凉风一吹,露在外头的脖颈跟着一凉,浑身上下也都跟着起了鸡皮疙瘩。只是,她心口正烧着一团火,那火烧得正旺,明亮的火光就照在她的眸中,一双眸子亮得出奇,如同盯住了肉块便不愿松口的野狼。
翡色一路走一路思量,脑中一时儿转过许多事,只觉得被夜风吹凉的身体渐渐又暖了起来,很快就又提起精神往张淑妃住的寝殿走去。
待得见着了张淑妃门外的薛女官,早便已思量好了事情的翡色立时红了眼眶,哭着求道:“适才二公主寻了奴婢过去,说了许多叫人摸不清头脑的话,只怕是生出了些旁的心思,奴婢再不敢瞒,这便想来与娘娘说一声。”
翡色往日里在张瑶琴身边伺候,跟着张瑶琴在张淑妃这儿常进常出,诸人自然也是熟的。薛女官见她哭得这样厉害,神色间也颇有几分惶恐,还真有些担心二公主那头起了不什么不该起的心思——说到底,娘娘对二公主的手段也实在是太狠了些,指不定真就把人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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