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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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马由马夫牵着走，一匹跟着一匹，马头垂下。有一匹紫黑色的马，克罗威发誓说那是染出来的颜色。我们仔细看了一下，觉得颜色可能是染上去的。这匹马在上鞍铃摇了以后，才给拉出来。我们看那马夫胳臂上的号数，对照节目表才知道这匹马叫做贾巴拉克，是一匹阉过的黑马。这一次竞赛的马，都是没有赢过一千里拉或更多的。凯瑟琳也说那匹马的颜色是假的。弗格逊说她没有把握。我则以为那马有点可疑。我们都同意购买这匹马的票子，一共凑了一百里拉。根据赌注打赌表，这匹马倘若跑赢的话，每里拉要付三十五里拉。克罗威走过去买马票，我们则看着骑师骑着马又绕了一个圈子，然后从树木底下走上跑道，慢慢地跑往。我们走上大看台去看赛马。圣西罗当年还没装上弹性起跑栅，那个主持起跑者先叫马排成一横行‐‐在远远的跑道上这些马看起来很小‐‐然后把长鞭啪的一挥，命令各匹马起跑。马跑过我们跟前时，那匹黑马竟然一马当先，到了转弯的地方，它撇下了其余的马，跑到远远的前方去了。我用望远镜往远处望去，看见黑马的骑师正在死命拉住它，但是马控制不住，等到拐弯转入最后决胜的那段跑道时，它抛下其余的马，有十五匹马马身长度的距离。黑马到了终点后还转了一个弯才停下来。&ldo;这太好了，&rdo;凯瑟琳说。&ldo;我们赢了三千多里拉啦。一定是匹好马。&rdo;&ldo;我只盼望他们付钱以前，马的颜色可别掉了，&rdo;克罗威说。&ldo;真是一匹可爱的马，&rdo;凯瑟琳说。&ldo;不晓得迈耶斯先生买了它的票没有。&rdo;&ldo;你买了那匹赢的马没有?&rdo;我大声问迈耶斯。他点点头。&ldo;我倒没有，&rdo;

迈耶斯太太说。&ldo;孩子们，你们押的是哪匹马?&rdo;&ldo;贾巴拉克。&rdo;

&ldo;真的?赌注是三十五对一啊!&rdo;

&ldo;我们喜欢它的颜色。&rdo;

&ldo;我不喜欢。我看它样子不大对头。人家叫我不要押它。&rdo;&ldo;它不会付多少钱的，&rdo;迈耶斯说。

&ldo;牌价上明明写着三十五对一啊，&rdo;我说。

&ldo;不会付多少钱的。快起赛的时候，&rdo;迈耶斯说，&ldo;有人押下了一大笔款子。&rdo;

&ldo;谁?&rdo;

&ldo;肯普顿和他那一帮人。你等着瞧吧。这匹马付不到二对一。&rdo;&ldo;那么我们得不到三千里拉了，&rdo;凯瑟琳说。&ldo;我可不喜欢这种作弊的赛马。&rdo;

&ldo;我们可以得到二百里拉。&rdo;

&ldo;那算不了什么。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还以为我们快要得到三千里拉哩。&rdo;

&ldo;这样腐败，惹人厌恶，&rdo;弗格逊说。

&ldo;自然咯，&rdo;凯瑟琳说，&ldo;我们可不就是因为它形迹可疑才押它的。不过，我倒真想得到三千里拉呢。&rdo;

&ldo;我们下去喝杯酒，看他们付多少钱，&rdo;克罗威说。我们到了人家张贴号码并摇铃付款的地方，在贾巴拉克名字后写着每十里拉可得十八个半里拉。这就是说，甚至不到二比一。

我们走进大看台下的酒吧间，每人喝了一杯威士忌苏打。我们碰到两个认识的意大利人和副领事麦克亚当斯，他们跟着我们上去找女士们。意大利人彬彬有礼，麦克亚当斯和凯瑟琳谈话，我们则又下去押马。迈耶斯正站在派彩处1附近。

&ldo;问他赌哪匹马，&rdo;我对克罗威说。

&ldo;你赌哪匹马，迈耶斯先生?&rdo;克罗威问。迈耶斯拿出节目表来，用铅笔指指第五号。

&ldo;我们也买它，行吗?&rdo;克罗威问。

&ldo;尽管买。尽管买。可别告诉我妻子是我告诉你们的。&rdo;

&ldo;喝杯酒吧?&rdo;我问。

&ldo;不，谢谢。我从来不喝酒。&rdo;

我们用一百里拉赌第五号马跑头马，又花一百里拉赌它跑二马，随后又是一人一杯威士忌苏打。我觉得很高兴，又结交了两个意大利人，他们每人陪我们喝了一杯酒后，我们就去找女士们。这两个意大利人也很彬彬有礼，跟先前那两个一模一样。过了一会儿，就没人坐得下来了。我把马票递给凯瑟琳。

&ldo;买了哪匹马?&rdo;

1这种跑马赛，一般在每场截止购马票后，由场方把每匹马上的全部押金，扣去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再用计算器算出如果跑出名次后每张马票能分到多少，在派彩处公布。

&ldo;我不知道。是迈耶斯先生选择的。&rdo;

&ldo;你连马的名字都不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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