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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过味来,已是晚了。
兰母入蔚府,借探望之名,却是查询试探之意。
来到兰氏房内,俩母女相聚,自明真之死过后,两人许久不见,而今见了面,兰氏一下憋不住,泪涌出来,扑到年迈的母亲怀里,好好痛哭了一场。
等哭过后,兰母用手帕将兰氏面上的泪水擦去。
兰母:“莫哭了,傻孩子,娘不是来了吗?那小贱人身在何处,母亲替你出头!”
兰母自是知晓关于柳氏在蔚府内横心霸道,哄得蔚远达疏远了自家的亲生闺女不说,还害得她好生生孙女蒙受冤屈,对于蔚家,兰母心中诸多怨恨情绪无处发泄,而她这女儿,性子钢铁一般,孙女一事后一副寻死之态,她怎么劝都不管用,这才灰心离去返回兰州,不愿在理这红尘事。
这次回来,再见她这番模样,兰母悔恨未曾帮她,当下就要处置那柳氏贱人,可谁知,兰氏却摇头。
兰母不解:“怎么,你还怕那小贱人?”
兰氏摇头:“不是,母亲……若没确凿证据,平白无故自责她一通,回头她同蔚远达说了,岂不是她又占理?母亲……我怀疑,是柳氏害了明真,当初我曾拟一封信给明真,但明真收到的不是我信,是被替换的。”
兰母:“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如何得知?”
兰氏犹豫了一会,心想,母亲这般年纪,不晓得会不会信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万一不信……
兰母见她犹豫不决,仿佛藏着话,不由沉下脸:“茹儿,你莫要瞒我,什么话就说出来,在母亲这里,你还要隐瞒吗?”说到这,兰母眼底起了一丝涟漪,她想到之前曾收过一封极为诡异的信笺,信笺上字迹同她早已逝去的乖孙女明真一模一样。
兰母当时万分不信,将信笺丢了,跪在佛堂前念了一天一夜。
可这怪事却未曾停止,兰母如今见眼前人这般面孔,伸出手,将手放在兰氏肩膀上,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可是……明真与你说的?”
兰氏惊愕,赫然抬头:“母亲……你、你知道?”
兰母长长一叹:“尚且还是一知半解,茹儿,你与我细细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兰氏见母亲面容虽颇多感叹,但还算冷静,之前犹豫着是怕她会不相信,但想想一开始她何尝就信了呢?只要当母亲亲眼见到明真,她就会信了的。
兰是想着,胸口缓缓舒口气,将来龙去脉都和兰母细细说了。
说了许多,说得口干舌燥,直到全部都说完后,觉得不曾遗漏什么,这才停下来,喝了一口茶,定神看住眼前的人,有些小心翼翼:“母亲……就是这些了,母亲……你可信?”
兰母看她面色惶惶,生怕自己会不相信她,心底一酸,伸出手轻轻蹭上兰氏的脸颊:“你是为娘的亲女儿,亲女儿的话,为娘怎么会不信呢?茹儿……其实,在你还未曾命人送信到兰州之前,我就收到过一封字迹同明真如出一辙的。但那时我不信……”
兰氏听了,回想一下,便立刻笑了笑:“母亲,那定是明真亲手所写。之前,明真也让那二郎派了人进入蔚府内给我送纸条来……”
兰母眼神微动:“那二郎……这卫家的人,可信吗?”
兰氏听得,像是早料到,便伸手放在兰母手背上,轻柔道:“可信的,明真信的,自然是可信的。”
兰母听罢,笑笑,摇着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是……明真那孩子……”感叹声里,仿佛是想起些往昔不堪记忆,兰母表情惆怅忧郁,一时没再说。
倒是兰氏见此,本是哭啼柔弱的人此刻振奋精神,望着兰母道:“母亲,你可愿我帮我……对付那柳氏?”
兰母:“为娘千里迢迢从兰州赶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傻孩子……”
兰氏听了,笑道:“也是……母亲,只是那柳氏很是机警,而今不还不好对付,得找出证据来才能令她负罪。”
证据……兰母听着,思索半晌,才道:“这证据……而今过了这些许时日,饶是有证据,恐怕也被这贱人给销毁了。茹儿,这要从何找起?”
在兰母看来,倒是直接给她捏造个罪证,想她一个妾室,怂恿相公冷落正妻,光是这等行径就极为可怕,是条例中最为忌讳的。
“母亲来了,那柳氏必定会手脚慌乱,她之前胜券在握,而今可容不得她随便胡来。加上蔚远达不在府内,总会有办法找出她的破绽。”
兰母听了,将自己的设想同兰氏说了一遍,兰氏却使劲摇头否决:“不成,母亲,若这般做了,我们与那恶妇又有何区别?况且……”兰氏说到这,声音一顿,面色上浮现一丝寒铁般生冷之意,语气都降了下来,冷淡异常,“其实……为明真平反惩戒了柳氏之后,我就想同那蔚远达和离。母亲……我……我实在不难以再忍受下去……那般狼心狗肺的畜生,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都满不在乎……这样的人,我无法再同他一起生活在一起。”
兰母听她说完,表情变了变,几番变幻后最终沉淀下来,变为平静祥和,伸手抚摸着兰氏的肩膀,轻声道:“好,便随你意吧。只要你逞心如意,你活得开心快活,为娘这就满足了……当初,是为娘的错,为娘还拦着你嫁给那种人……”
兰氏摇头:“不……即便再重头来过,怕是我还会嫁给他。怕是还会有这种事发生……一切都回不到当初,母亲,我们只能朝前看……”
兰母心头撼动,这番模样的兰茹,她的大女儿,她曾自豪无比的大女儿,嫁给蔚远达后屡屡出事,再后来……兰母不愿再回想曾经那些不堪往事,嘴角带着欣慰感慨的浅笑,两母女相拥一块,终于将曾经那些隔阂借此从容化解。
另一边,在卫彦一事曝光后,关于他的病症,又有了新的一种说法。
花柳病。
他不光是身体有问题,前阵子还得了花柳病,因为不想被人发觉,带了帷帽,但是被一老妇人给认出来。
这自然是卫珩让人故意这么传播的,一层接着一层,层层打击之下,他不信,如卫彦那般自尊心极强的人,会不有所动作。
他就等着卫彦做出点什么来,正好把这把火给烧起来。
烧得越旺越好。
卫珩从街头上回来,下了阶梯,一眼望去,蔚明真正坐在院落内的树底下。
日光正好,佳人静静坐在椅子上,手里正绣着花样。
卫珩放轻脚步走过去,但动静还是被蔚明真注意到了。
蔚明真转头,看到卫珩,先前的尴尬仿佛一扫而空。
也许,是因为这些时日传来的消息都令人感到很愉悦,毕竟,看到曾经伤害她的人受到了惩罚和教训,这自然是件令人感到无比快活的好事。
“明真。”
“你回来了。”明真陈述道。
卫珩点头:“我又给大哥添了一把火。”
“哦?”蔚明真听了,表情里显出几分微妙笑丝,“怎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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